相似的地方太多。
“接着说。”
秘书低声道:“由于涉及抄袭风波,姚千寻的远阳工作室受到极大的名誉影响。原本谈好的合作被暂停,陆续也有人断了与他的往来。”
樊纪天指尖轻轻压着纸页边,“他没有申诉?”
“有。”秘书说,“但他拿不出具体证据,最后败诉,还赔了一笔钱。”
他将另一页资料推过去。
“远阳工作室当时规模不大,许多原始图档和草稿都留在内部电脑里。这是当年记者采访时,姚千寻对外说过的话。可是出事后,部分资料遗失,时间纪录也不完整,他拿不出足够有力的证据,证明那些构想是他先完成的。”
樊纪天看着那几行字,眸色微沉。
秘书继续道:“反倒是对方公司,提交资料完整,时间轴清楚,又有法律团队协助。调查委员最后采信了对方说法。”
所以,姚千寻败诉了。
抄袭这两个字,对建筑师而言太重。
它不需要把人送进监狱,却足够让一个人在行业里站不起来。
远阳工作室本来就刚起步,经不起这样的风声。项目暂停,合作中止,投资方抽身,员工离职,债务压下来。
一间原本还有机会往前走的工作室,就这样被拖死。
樊纪天翻到下一页。
那是一份远阳工作室当年的人员名单。
秘书道:“这是你让我去侦社查到的另一个人。”
樊纪天的目光落在名单中间。
秘书拿起笔,将其中一个名字圈了起来。
莫可心。
“她是姚千寻当年的实习生。”秘书说,“负责整理图稿、归档资料,也常替姚千寻送文件。调查前后,她是少数几个能接触早期手稿的人。”
樊纪天看着那个名字。
“她后来怎么样?”
“远阳出事后第十三天,她主动离职。之后没多久,听说被一家公司录取了。”
“哪家公司?”
樊纪天眼神冷了几分。
秘书道:“就是告姚千寻抄袭的那家公司。而那家公司在半年后,开始承接远阳原本接触过的相关企业项目。”
“那真是可疑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份手稿还在桌前,一份被认定为原创。
一份成了抄袭证据。
可如果先后顺序本来就是个局呢?
姚千寻坚持说不是抄袭者,而是跟记者说有人拿走了他的图。
刚辞职的实习生,转眼就被另一家公司录取。
巧的是,那家公司正是控告姚千寻抄袭的公司。
真的只是巧合吗?
樊纪天合上文件,声音很冷得问,“现在那个叫莫可心的实习生怎么样?”
秘书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近况资料。
“这是她近期状况。她离开远阳工作室后,进了那家公司。如今,也创立了工作室,成了建筑师。”
樊纪天垂眸,看着资料上的照片。
“哦……”
秘书停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一件事。”
樊纪天抬眼。
“说。”
“这个莫可心,后来和帝国建商有过合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樊纪天指尖压住那页资料,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帝国建商。
樊纪天看着照片里的女人,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要见她,安排一下。”
秘书低声问:“我该怎么做?”
樊纪天合上文件。
“她是建筑师,自然用建案项目引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