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输光了?”
连输了几局,黑发青年显然有些烦躁。只是懒懒地抬起眼角瞥了一眼身侧笑眯眯的墨绿色长发少女,没好气地将手中已经输掉的一把牌随手一丢,道:“还没。等我下一把结束——”
“吱——!”
利威尔的话音未落,两人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声——他一愣,回头看去,只见黑影一闪,一只穿着脏兮兮马甲的瘦猴尖叫着从黑发青年身后那张空桌的椅子背上跳下,落地时有红色和黑色的果子从它的马甲兜袋里散落了下来。墨绿色长发的少女缓缓地收回了将猴子从椅子上打落的剑鞘,转过身,对着利威尔微微一笑:“没事,你接着玩牌吧。”
话虽如此,利威尔也不是笨蛋,尽管暂时还想不明白手法,但是男人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对方作弊了。
一般人作弊都是在自己身上作弊,利用一些手指或者袖口的小动作,利威尔将目光一直放在那人的手上,谁知他居然养了一只好畜生放在自己身后。
那个酒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和醉醺醺的模样一下子就变成了惊慌失措的神色,将手中的纸牌一丢,男人愤然起身,指着墨绿色长发的少女色厉内荏地:“基里奥内罗!你……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竟敢坏这一行的规矩,你就不怕我找——”
回答他的是利威尔手边的一把餐刀,银色细长的刀具“嗖”地一声擦着男人的脸颊而去,然后半秒之后“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钉入了酒汉身后的墙壁中。刚想张口说话的墨绿色长发少女愣了愣,随即笑眯眯地退了一步,靠在了利威尔身后的桌子上,没有说话;黑发青年站起身,拿起手边的餐巾,仔细擦了擦手指之后随手丢开,抬脚就踢开了身后的椅子。
“基里奥内罗是我手底下的人……这么和她说话,你是想让我教教你我们那一行的规矩?”
小赌场内一时无比寂静。而那酒汉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有些颤抖地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拼命挥着手道:“等、等一下……利威尔,你不能——”
墨绿色长发的少女眨了眨眼睛,然后反应很伶俐地从身后的餐桌上摸了一把餐刀,特别狗腿地双手递给了某个在听到了“你不能”几个词之后挑了挑眉角的黑发青年。利威尔也懒得看她小人得志的样子,随手接过餐刀,刚想用行动告诉酒汉自己到底“能不能”——就见那个脏兮兮的男人双腿一抖,随后两股之间一下子湿了一大块,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儿在闷热的赌场里迅速蔓延开来……
黑发青年顿时露出吃了苍蝇一般的神色,他厌恶地将手中的小刀丢开——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利威尔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走吧,基里奥内罗。”
墨绿色长发的少女默默憋笑,快步追了上去:“嗯,赛德在码头等着呢。”
……
“等等,基里奥内罗,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
“我记得我之前也和那个男人玩过牌……你还在给我倒酒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他出千了?”
夜风中,黑发青年的声音隐隐透出一股危险的味道。
“……”
“我还记得你当时老是冲我笑,那笑法和今天你笑得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到赛德好像拜托了我什么事情,失陪一下——”
“——你给我站住!”
(三)回答
埃尔文在宫宴之后再一次见到夏尔莉亚夫人,是在由依·沙黎曼的军事庭审开庭之前的前几十分钟。
“埃尔文,我有事拜托你。”
听见眼前光彩照人的宫廷贵妇居然直呼自家长官的名字,利威尔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偏头看了一眼身侧金发高大的男人——在留意到男人一瞬间说不出是怀恋还是惊讶的微妙表情之后,玩味地扬了扬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