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我回来了!(15000+精彩必看)

至尊毒后 云静风渺

过去的种种,全都尽现眼前,她眸光微润,心下五味杂陈,终是涩然喃喃道:“纵然是个浪子,纵然他暴虐狠辣,但是只要他付出了真心,只要若雨不想,他便不会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事!”

闻她此言,独孤宸眸色微暗。

他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

在一阵静默之中,沈凝暄深吸一口气,用力抿着唇瓣,转身朝着二楼走去:“我去取东西,马上动身离开这里,你请自便吧!”

看着她上了二楼,独孤宸不禁眸色微深。

“准备马车!”

如此,轻轻的对暗处的枭青吩咐一声,他从桌前起身,他缓缓踱步,抱臂立于窗前。

看窗外细雨霏霏,他薄唇轻勾,双眼空明,心中思绪却早已远去。

远远的,望向燕国所在的方向。

他原本空明的双眼,渐渐发起涟漪之光。

在那里,他的兄弟,正在受着毒痛折磨,生不如死。

如今,纵然他在面对沈凝暄时,心里再痛,却终究已然下定决心,将她送回到他的身边……

————独家发布————

不久,沈凝暄取了包袱和金燕子一起步出商铺时,枭青枭云全都身披

蓑衣,守护在一辆马车前。

车里,独孤宸抬手掀起窗帘,眸光淡然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回去!”

淡淡的,看了独孤宸一眼,沈凝暄对金燕子说道:“既然这辆马车有人坐了,那么你便再与我准备一辆吧!”

闻言,金燕子面带尴尬的看了独孤宸一眼,然后轻点了点头,便转身重回商铺。

天际,细雨绵绵,沈凝暄的视线,从马车上一扫而过,却并未与独孤宸的视线相交,转身便又要返回商铺。

见状,独孤宸眉宇一皱,直接打开车门下了马车。

三两步,行至她身手,他紧握住她的手臂,蹙眉说道:“我说过了,我送你回去!”

“我也说过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沈凝暄这个人吧,若是固执起来,还真的挺固执的。低眉看了眼独孤宸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她不禁感叹出声:“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喜欢拉我的手?不是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闻言,独孤宸心下一窒,不禁颓然放手。

苦笑着垂眸,他语气黯然万分:“你说过,以前的事情,都算了,你不想再追究的,既是如此,我送你回去,又有何不可?”

看着他神情黯淡的样子,沈凝暄微眯着双眼!

眉梢高高挑起,她看着独孤宸,轻声问道:“独孤宸,你知道独孤萧逸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闻言,独孤宸身形微震,眉宇紧皱着闭了闭眼。

虽然,他以死结束了自己在宫里的生活,但是事关独孤萧逸的消息,却从来都没有断过。

是以,他比谁都清楚,独孤萧逸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国事,夏家,剧毒。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他的精神上和肉体上,就快要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无双之毒,出自如太后……”

沈凝暄语气淡淡的陈述着这个事实,声音……淡到听不出自己的情绪,长长喟叹一声,她微仰着头,任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然后苦笑着说道:“我一直都崇尚善恶到头终有报!但是如今我和他,身体上要受无双之毒的毒痛,心里想还要饱尝相思之苦,可是她却已然活的很好……对你,我可以做到原谅,但是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原谅你的母后!”

沈凝暄的话,让独孤宸心疼,却也让他无可辩驳!

静静地,凝着她易容成秋若雨的样子,他涩然皱眉,轻声问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母后有恨!”

“我当然恨!”

声量蓦地提高,沈凝暄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对他嘶喊道:“我的痛,我可以忍,但是痛在独孤萧逸身上,我却恨不得去杀了她!”

“暄儿……”

独孤宸伸手想要去扶住沈凝暄的肩膀,却终是无力垂落。

曾几何时,他也曾见过沈凝暄毒发,那个时候,他心里的感受,如今还清晰可辨,想当然尔,他可以明白沈凝暄如今的感受。

那种看着挚爱痛的死去活来,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受,真的很糟!

简直,糟糕透顶!

沈凝暄知道,在整件事情里,独孤宸也许不能摆脱全部的责任,但是他却是真心不想伤害自己和独孤萧逸的,但是那个人是他的生母啊!

只要看到他,她就能想起如太后,心里就忍不住想要找她兴师问罪!“现在我能面对你,那是因为他还活着,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远远的,看着金燕子新安排的马车缓缓驶来,她深凝着独孤宸,对他黯然声道:“我自己可以走,不需要你送!”

闻言,独孤宸沉声说道:“如今皇兄性命攸关,朝中又有夏家作威作福,我若回去,可以帮他……”

“我可以!”

黛眉紧拧着,看着独孤宸,沈凝暄的眼底,写满了倔强:“我可以让他挺过生死关,也会将夏家连根拔起,独孤宸……我

会告诉他,你还活着的消息,但是……还请你带着你的母亲,离开我的世界!”

一语落,独孤宸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而沈凝暄则微敛了眸光,提着包袱朝着马车方向走去。

雨水,冰冰凉凉,打在脸上。

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哭,也不许哭!

但是,在临近马车时,她隐忍许久的泪水,却终是决堤而下!

雨水,混着泪水,粘在脸上,让她忍不住伸手去擦拭,但是不知怎么,她越是用力擦着,冲框而出的泪水,便越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无奈,她只得背身登上马车。

从始至终,不再去看独孤宸一眼!

她何尝不知,今时今日,这样的结果,不是独孤宸想要的。

但是,如太后却成了鲠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那根刺。

现在,这根刺拔不掉,但一碰就痛,痛到她无法面对外面那个为了她可以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需知,她的逸,同样在用生命爱着她啊!

可是,他如今却活的生不如死!

须臾,车夫驾车离去。

看着马车在雨中渐行渐远,金燕子缓步来到独孤宸身边:“其实她说的那些话,已经很客气了,如若是我,我定然不会饶了师兄的母亲!”

闻金燕子此言,独孤宸眉心一动,转头看向金燕子。

“我喜欢的人,也是独孤萧逸!”

因为喜欢,所以会心疼,因为心疼,所以才会记恨,人们都说爱屋及乌,恨也同样如此,是以金燕子对如太后,也是有很大成见的!

深深的,凝睇着金燕子,独孤宸语气微沉,满是无奈:“如今我已经放弃了皇位,母后也忘记了过去的所有事情,就跟个孩子似的,你不觉得她已经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了吗?”

“可是,她还活着,而独孤萧逸……”

苦涩无比的弯起唇角,金燕子悻悻然道:“他现在活的生不如死,极有可能就要死了!”

闻言,独孤宸心下蓦地一痛!

独孤萧逸现在活的生不如死!

独孤萧逸极有可能就要死了!

那是他的兄长,他怎会不为他心疼?!

垂于两侧的双拳,倏地紧握,他转身向后,直接登上马车,对赶车的车夫吩咐道:“启程,暗中跟着她!”

马车启动,独留金燕子一人立身雨中。

许久,她转身进入商铺,语气黯然的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啊!”

————独家首发————

数日后,燕国皇宫。

自从种下新越蛊种之后,独孤萧逸身上的毒,前后又发作了两次。

如今的他,虽俊朗如旧,但却明显清瘦了许多。

下了早朝后,简单用了早膳,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御书房,开始处理政务。

他不敢让自己的停下。

因为,只要稍有空闲,他便会想起沈凝暄和他们的孩子。

这种思念的痛,无法停住,每日每日都在折磨着他,比之毒痛让他更痛!

如此,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冷酷!

彼时,御案前,更漏不停的下着沙。

手中朱笔不停,桌上堆积的奏折,已然越来越少。

须臾,庞德盛自门外进来,朝着他恭身便是一礼:“皇上,新越八百里加急快报!”

身为帝王,已然很少有事,可以让独孤萧逸失态。

但是,庞德盛口中单单新越两字,便足以撩拨他的神经!

握着朱笔的手,蓦地一顿

,他冷冷抬眸,朝着庞德盛伸出另外一只手。

庞德盛会意,连忙上前,将快报奉上。

垂眸,打开快报,他仔细看过,却是脸色忽地一沉!

见状,庞德盛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下一刻,便见独孤萧逸抬手将御暗上的茶盏挥落在地,朝着门外喊道:“玄武进来!”

闻声,隐在门外的玄武翩然入殿,朝着上位恭身:“属下参见皇上!”

冷冷的,扫了玄武一眼,独孤萧逸声音略微发沉:“秋若雨触怒北堂航龙颜,如今已然返回燕国,朕命你立即动身,前往新越保护皇后娘娘!”

“属下遵命!”

恭身领命,玄武衔命而去。

但见玄武离去,庞德盛再看独孤萧逸,见他脸色微微好转,忙陪着笑意说道:“皇上,您的脸色这么难看,可要传大长公主诊脉?”

“不用!”

双手紧紧握着御案边缘,独孤萧逸沉了沉脸色,抬眸看着庞德盛。

迎着他阴鹜的眼神,庞德盛心中惊跳,不由干笑着问道:“皇上可有什么吩咐吗?”

“传朕旨意,今夜朕到昭仪殿就寝!”

冷冷的,对庞德盛如此吩咐着,独孤萧逸眸色微深。

新越方面,有北堂凌护着沈凝暄,但是还有一个行事阴险的北堂航。

秋若雨是少数他完全信任之人。

有她在沈凝暄身边,就等于多了一份保障,他多少可以安心一点。

可是现在,这份保障没有了,他的整颗心便也跟着悬了起来。

看来,他要加快脚步了!

加快脚步肃清夏家,加快脚步解毒,加快脚步……接回他的妻儿……

————独家首发————

庞德盛到昭仪殿传旨的时候,夏正通也在昭仪殿里。

自从上次,夏兰出血,险些滑胎之后,他每日都会进宫,叮嘱夏兰即便皇上再如何想要,也一定要以皇嗣为重!

一切只因,他知道独孤萧逸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到那个时候,他女儿肚子里的那块肉,便是他争夺皇位的法宝!

入门,见夏正通和夏兰都在,庞德盛脸上含笑,对两人分别恭身行礼:“奴才给昭仪娘娘请安,见过左相大人!”

“庞总管免礼!”

夏兰微笑着,朝着庞德盛微微抬手。

“谢昭仪娘娘!”

再次恭身,庞德盛起身轻道:“皇上有旨,今夜会到昭仪殿就寝!”

“什么?”

“什么?”

父女二人,听闻庞德盛所言,不禁全都变了脸色。

庞德盛见状,只得再次重复着方才的话:“皇上今夜要到昭仪殿就寝!”

闻言,夏兰一脸紧张的看向夏正通:“父亲……”

夏正通略一沉吟,凝问着庞德盛:“你不是说,皇上最近这阵子,不时会毒发吗?以他的身子,怎么还能……”

“是啊!”

庞德盛抬起头来,生怕夏正通不相信自己的话,紧皱着眉头说道:“不过方才皇上收到了新越的密报,说是秋若雨惹怒了越皇,被皇后娘娘赶了出来,皇上登时大怒,还摔了东西……”

言语至此,庞德盛抬眸看了夏兰一眼,轻声说道:“依着奴才来看,兰昭仪今夜还是小心一些!”

庞德盛是夏正通早年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这点夏兰是知道的。

此刻,听他如此言语,她自然明了他话里的意思!

想到那日夜里,独孤萧逸的狂野,她忍不住心神一颤,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战战兢兢的向夏正通求救:“父亲,这可怎么办?万一再伤了孩子……”

 

;“你先莫急!”

夏正通紧皱着眉宇,抬手先安抚夏兰,然后沉了沉脸色,在思忖片刻后,对庞德盛说道:“稍晚,老夫会给你一些蒙~汗~药,你想法子,让皇上喝了!如此……老夫正好找个大夫与皇上瞧瞧,看他到底是不是命不久矣!”

“奴才没有欺骗相爷……”

听夏正通的话头,是不相信自己,庞德盛便忍不住心惊胆战,想到与独孤萧逸下药一事,他眸光不定的左右看了看,一脸为难的看着夏正通:“皇上的饮食和水源,再进用之前,大长公主必须要先验过,此事只怕不行!”

闻言,夏正通眸中厉色一闪,脸色又是一沉!

见状,庞德盛脸色微变,噗通一声便跪下身来:“左相明鉴,奴才真的没办法!”

“罢了!”

看着庞德盛心惊胆战的样子,夏正通转头对夏兰说道:“今夜能不能挡过,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药为父会为你准备好,能不能让皇上喝下,也要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