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暗度陈仓

匪祸天下 信马由缰123

“对。”我点点头,“明着,我要大张旗鼓地准备北攻京城。调兵遣将,筹备粮草,造声势,搞得越大越好。”

豆芽儿挠头:“可是将军,咱们粮草都没备齐,怎么攻?”

“所以才要明修栈道。”我说,“让胡国柱以为我要打他了,他必然紧张,必然调动兵力防守。他一调动,后方就空虚了。”

高怀德忽然开口:“将军的目标,不是京城?”

我咧嘴一笑。

“京城是目标,但不是现在的目标。”

我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京城外围的一个点。

“这里——通州。京城的门户,漕运的枢纽。打下通州,京城就成了瓮中之鳖。”

胡三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将军,通州可是有重兵把守啊。”

“所以才要明修栈道。”我说,“我假装要打京城,胡国柱必然把兵力收缩回京城防守。

通州那边,就会相对空虚。到时候,我带一支精兵,绕过京城,直扑通州。”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豆芽儿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

胡三连连点头:“将军这招真绝!”

刘老六睁开眯着的眼睛,想了想,又闭上了。

只有高怀德皱着眉。

“将军,这计策好是好,但有风险。”

“什么风险?”

“万一胡国柱不上当呢?”他说,“万一他看出咱们是佯攻,按兵不动,怎么办?”

我看着他,笑了。

“他会上当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胡国柱。”我说,“打了四十年仗的老狐狸,最怕的不是对手太强,是对手不按套路出牌。

我这么大张旗鼓要打他,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是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出错。”

高怀德想了想,点点头。

“何况,”我继续说,“他那边还有咱们的‘内应’。”

众人都愣了。

“内应?什么内应?”豆芽儿瞪大眼。

我笑了笑,没解释。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各营加紧操练,筹备粮草。十天之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胜仗的队伍。”

“是!”

众人轰然应诺。

散了会,豆芽儿追出来,细脖子上的大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老大老大,你刚才说的内应是什么意思?”

我斜他一眼:“你猜。”

他挠挠头,想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会是在胡国柱那边也埋了棋子吧?”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豆芽儿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乖乖,”他喃喃道,“老大,你这也太……太……”

“太什么?”

“太阴了!”他说完,赶紧捂住嘴。

我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能在咱们这边埋棋子,我为什么不能在他那边埋?”

豆芽儿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崇拜。

“老大,我服了。”

“少拍马屁。”我说,“去,帮胡三加紧训练水军。十天之后,我要看到效果。”

“得令!”

豆芽儿一溜烟跑了。

我站在水寨门口,望着那片白茫茫的水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子。

远处的芦苇荡里,几只白鹭飞起来,在蓝天白云间盘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胡国柱,你等着。

好戏,才刚刚开始。

在云梦泽待了三天,我把该看的都看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水军训练得不错。胡三那帮人本来就是水上讨生活的,上了船跟回家似的。豆芽儿虽然是旱鸭子,但学得快,几天下来已经能在船上站稳了,不再像初到时那样趴着不敢动。

刘老六造的那些小船,又轻又快,在芦苇荡里钻来钻去,大船根本追不上。周挺编的旗语,隔着几里地都能传信,比飞鸽还快。

高怀德还是那副模样,不苟言笑,但办事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