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太师府的抉择!

您这样做,会毁了大尧的!

会毁了您自己的!”

“毁了大尧?”

李玄成冷笑一声,“大尧是萧宁的大尧,不是我的大尧。

毁了就毁了吧。

只要能让李家重振荣光。

就算是毁了整个天下,又有何妨?”

“你回去告诉王霖。”

李玄成淡淡地说道,“告诉萧宁。

打王金鞭,我会请出来的。

三百年了。

也该让它,见见血了。”

说完,李玄成转过身,再次跪在了蒲团上。

背对着张墨,不再说话。

祠堂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香烛燃烧的噼啪声,和李玄成压抑的呼吸声。

张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看着李玄成的背影,看着供桌上那些冰冷的牌位。

心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守护了大尧三百年的太师府。

最后,竟然会成为压垮大尧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墨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走出了祠堂。

他的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可张墨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王霖。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陛下。

不知道,大尧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就在张墨离开太师府不久。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太师府的门口。

为首的,正是太原王氏的嫡长子,王景文。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骑着高头大马。

身后跟着数十个家丁,个个气势汹汹。

和张墨来时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门房看到这阵仗,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大人,您找谁?”

王景文翻身下马,傲慢地说道。

“我是太原王氏王景文。

奉我父亲之命,前来拜见李大人。

快去通报。”

老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李玄成就亲自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王景文拱手行礼。

“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景文看着李玄成,脸上露出了一抹虚伪的笑容。

“李大人客气了。

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大事,想要和李大人商议。”

“王公子里面请。”

李玄成笑着说道,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景文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太师府。

李玄成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笑容不变。

可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三百年来。

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对他如此客气。

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会亲自登门拜访他。

今天,他们来了。

不是因为他李玄成。

而是因为他手里的打王金鞭。

没关系。

不管是因为什么。

只要能让李家重振荣光。

他不在乎。

祠堂里的香烛,还在静静地燃烧着。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打王金鞭,静静地躺在祠堂的密室里。

三百年未曾出窍的铁鞭,即将饮血。

而大尧的天空,也即将被乌云笼罩。

李玄成侧身引着王景文穿过前院。

脚下的青石板坑坑洼洼,缝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风一吹,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落在两人的肩头。

王景文下意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眉头微微皱起。

他早就听说太师府破败,却没想到竟然破败到了这种地步。

别说和太原王氏的府邸相比,就连寻常的富户人家,都比这里强上百倍。

“李大人这里,倒是清静。”

王景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玄成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是啊,清静惯了。

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来。

倒是让王公子见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正厅。

正厅里的桌椅都已经掉漆了,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唯一还算完好的,是一张摆放在正中的八仙桌。

桌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用过了。

李玄成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说道:“王公子请坐。

寒舍简陋,没有什么好茶招待,还望王公子海涵。”

王景文看了一眼那把掉漆的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则笔直地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玄成给王景文倒了一杯粗茶。

茶水浑浊,飘着几片碎茶叶。

王景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立刻放下了。

那苦涩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李大人,我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您也清楚。”

王景文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如今朝堂之上,萧宁倒行逆施,丧权辱国,已经惹得天怒人怨。

我父亲和其他几位世家家主,已经决定,废黜萧宁,另立新君。

只是,废立之事,关乎国本,需要名正言顺。

所以,我们希望李大人能请出打王金鞭,主持公道,审判萧宁的罪行。”

李玄成端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的茶叶。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道:“王公子说笑了。

打王金鞭乃是太祖皇帝所赐,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岂是能轻易请出的?

更何况,陛下虽然此次行事有些不妥,但也算不上昏君。

此事,恐怕不妥。”

王景文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李玄成不会轻易答应。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准备好了筹码。

没有什么,是利益打动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利益还不够多。

“李大人,明人不说暗话。”

王景文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我们知道,这些年,太师府受了太多的委屈。

三百年来,李家世代守护打王金鞭,谨守本分,为大尧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朝廷又是怎么对待李家的?

克扣俸禄,冷落排挤,让堂堂开国太师的后人,住在这样破败的院子里,受尽了旁人的白眼。

这太不公平了。”

王景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

“萧宁在位三年,可曾正眼看过太师府一眼?

可曾给过李家半点恩典?

没有!

他眼里只有那些泥腿子,只有他的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