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污蔑

“萧宁登基三年来,不听忠臣之言。”

“专门重用那些阿谀奉承的奸佞小人!”

“像许居正、庄奎、边孟广这些人。”

“无才无德,只会溜须拍马!”

“却被萧宁委以重任,把持朝政!”

“而我们这些世家子弟,这些世代忠良之后。”

“一心为国,一心为民。”

“却被萧宁处处打压,处处排挤!”

“很多有功之臣,被他罢官免职!”

“很多忠良之后,被他逼得家破人亡!”

“他还废除了祖宗流传下来的九品中正制。”

“推行什么科举制,让那些泥腿子也能当官!”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

“怎么能治理国家?怎么能为百姓做主?”

“他们只会祸乱朝纲,只会欺压百姓!”

“现在的朝堂,已经被这些奸佞小人,搞得乌烟瘴气!”

“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这一切,都是萧宁造成的!”

“都是他重用奸佞,打压忠良的结果!”

世家子弟们,立刻跟着大声附和起来。

“没错!萧宁重用奸佞!”

“打压忠良!”

“废除祖制,祸乱朝纲!”

“请李大人为我们做主!”

王渊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他继续说道:“第四条罪状:推行暴政,盘剥百姓!”

“萧宁登基以来,推行所谓的新政。”

“美其名曰,为了百姓好。”

“实际上,却是在盘剥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他推行摊丁入亩,让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多交赋税。”

“这不是在盘剥我们,这是在动摇国本啊!”

“我们世家大族,是大尧的根基。”

“他动摇了我们,就是动摇了大尧的根基!”

“就是在毁了大尧!”

“他还兴修水利,征调了数十万民夫。”

“很多百姓,被活活累死在工地上!”

“很多家庭,因此家破人亡!”

“他还强制推行新作物,让百姓们放弃原来的庄稼。”

“很多百姓,因为不懂种植技术,颗粒无收!”

“只能忍饥挨饿,流离失所!”

“这三年来,百姓们的日子,不仅没有变好。”

“反而越来越苦了!”

“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状!”

“这都是萧宁的暴政造成的!”

“这样的皇帝,难道不是昏君吗?”

“难道不该被废黜吗?”

王渊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萧宁的身上。

把萧宁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暴君。

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被他说得信以为真。

脸上露出了愤怒和不满的神色。

“原来陛下是这样的人啊。”

“难怪日子越来越苦了。”

“都是新政害的啊。”

“这样的皇帝,确实不该当了。”

广场东侧的朝臣们,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八道!”

王霖忍不住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新政明明让百姓们过上了好日子!”

“兴修水利,是为了防止水患!”

“推广新作物,是为了让百姓们能吃饱饭!”

“你这是在歪曲事实!你这是在污蔑陛下!”

“污蔑?”

王渊冷笑一声,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大家都有眼睛,都能看到!”

“你王霖,就是萧宁的走狗!”

“就是那些奸佞小人中的一个!”

“你在这里为他说话,就是和天下百姓为敌!”

“没错!他是奸佞!”

“把他抓起来!”

“打死这个奸佞小人!”

世家子弟们,纷纷大声喊道。

一个个摩拳擦掌,就要冲上去打王霖。

“住手!”

李玄成厉声喝道。

他手里的打王金鞭,往地上一顿。

“锵”的一声,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打王金鞭面前,谁敢放肆?”

李玄成冷冷地说道。

王渊连忙对着世家子弟们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然后,他对着李玄成躬身说道。

“李大人恕罪。”

“他们也是太激动了。”

“毕竟,萧宁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玄成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霖的身上。

“王郎中,你说王大人是在污蔑陛下。”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陛下是无辜的?”

王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横川国的事情,陛下确实没有处置。

答应各国要求的事情,陛下也确实说了。

这些都是事实。

他根本无法反驳。

至于新政的好处,虽然是真的。

但被王渊歪曲之后,很多百姓都信以为真了。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人会信了。

看到王霖无言以对。

王渊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大人,您看到了。”

“他无话可说了。”

“这就证明,我说的都是事实。”

“萧宁的四大罪状,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李玄成点了点头。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萧宁。

手里的打王金鞭,再次高高举起。

冰冷的寒光,直指高台上的那个明黄色身影。

“萧宁!”

李玄成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可知罪?”

李玄成冰冷的声音落下,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如同沸水一般炸开了锅。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原本被王渊煽动起来的一丝不满,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和疑惑。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王大人说的不对?”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农,皱着眉头说道。

“我家以前种十亩地,交完税就剩不下什么了。

每年都要饿肚子。

自从陛下推行摊丁入亩之后,我家的税少了一半还多。

现在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存点余粮。

怎么能说是暴政呢?”

“就是啊!”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接口道。

“以前那些当官的,三天两头来收苛捐杂税。

什么人头税、过桥税、赶集税,多如牛毛。

现在呢?除了田税,什么税都没有了。

陛下还免了我们三年的徭役。

我男人终于不用再去服苦役,能在家种地照顾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