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父女,翁婿3-真是夫妻一心啊

随即,北靖令人拿出了一份人鱼膏,交到卫东侯手上。

纵是被这样洗刷嘲讽,卫东侯接过解药后,没有迟疑,就交给了小可可,小可可拿着药膏,又巴巴地看了卫东侯好几眼,才回到织田圣身边。

织田圣由阿郎扶着,站起身对卫东侯说,“我会马上开始研究圣骨的母体基因细胞组织,找到挽救令妻儿的方法,等我消息。”

这大概是他们彼此认识这么久以来,织田圣的态度最为恭敬的一次。

“卫东侯,你,你真是笨死了!”

卫东侯看了眼薇薇安,“你放心,我死不了。北靖绝没机会做便宜老爸,你加把劲儿赶紧把他追到手,省得夜长梦多。”

薇薇安闻言脸色明显一僵,更傻眼了。

这家伙都快死掉了,居然还有心调侃她?!

但仅仅是这一次,让薇薇安对这个东方男人更为刮目相看,从此也改变了对东方人的观感和态度。

一时间,这气氛颇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惨烈,屋里众人都不吭声儿了。

卫东侯也不以为意,回头问欧森的大夫,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为避免毒素走得过快,必须要注意些什么情况。然而,这得来的回答,实在让人放心不起来。

“……噬腐怪好食腐物,且特别喜欢带剧毒高氢氯性物质,毒素一旦触及肤体,就同浓硫酸一样,从外腐噬到内,直到入骨……若是运动加大,更会引机体变异,当毒素侵蚀到神精系统时,还会让中毒的生物彻底丧失自我,发疯……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有效减缓……其,其毒发速度……”

医生越说,越是不敢抬头看人,心下暗暗摇头,还是年轻人太自以为是了,根本不懂得其中厉害关系啊!

突然,铿的一声金属摩擦响。

“队长无良庶女妖孽大人最新章节!”

方臣大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卫东侯扔来的一把锃亮的长剑――正是收藏在这楼下的一把中古代西言古剑,刃口寒气逼人,刃峰清晰印目。

卫东侯一把扯掉了上身的外套,将背部一转,说,“把毒肉给挖了,哥就不信邪。”

举着长剑的方臣,满脸挣扎,声音沉痛,浑身发抖,根本下不了手。

卫东侯一声怒吼,金光灼闪的瞳仁,微微收缩着,显是中毒的症状。

“叫你动手就动手,你磨叽什么,要不是位置不方便,我他妈就自己动手了。快!”

“队长!”

方臣看看医生,又看看织田圣方向,最后转到了屠征身上,他只听过屠征在大队里的种种神奇传说,从来没有接触过,没有什么崇拜感,反到是对卫东侯这个带自己入队,曾屡次救他性命,还在退役后给了他一份极为稳定丰厚工作的队长,拥有极深的情感,和无理由的崇拜。

想着既然这人是卫东侯都那么崇拜的人,应该有些办法。可任他怎样恳求,屠征毫无所动。

此时,其他兽人不忍地转过了头。

卫东侯背后那一片狰狞的伤口,从最初只是被划了掌长的状态,现在已经扩散到了一臂长,一掌宽,毒素如黑色丝蔓般正疯狂地朝其他完好的肌肤处扩散着,仿佛疯长的野草,其势汹涌,瞧得人头皮一片发麻。

方臣红着眼,盯着可怕的伤口,举起了剑,又低咒一声狠狠戳进了地板里。

气氛一度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门之隔,语环捂着唇,抑不住心头疼痛,浑身瑟瑟发抖,胃底因为那难闻的气息翻撑得厉害,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瞪大的眼已经蓄着满满的水花。

她怎么也料不到,头晚两人还幸福地相拥在一起,讨论给宝宝取什么名字,一起吃了代表团圆的汤圆儿,他还吃到代表好运的银币。今天,两人就必须面对生离死别了吗?

这时候,屠征觉得戏也看够了,应该表态了。

“咳,这……”

“东侯――”

哪知,这刚开口,语环已经忍不住推门而入,扑进了卫东侯的怀抱,抱着他大哭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屠征的话一下卡在喉头,额头跳了两跳,一股不好的预感,隐隐升起。

唉,他们怎么都没发现这丫头竟然找过来了?

……(呃,可怜滴屠爸爸又晚了一步――1失足成千古恨哪!)……

“呜呜呜……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语环,你怎么……”

“你还敢说,卫东侯,我讨厌你!”

“哎,环环,别哭,你误会了,没什么事儿,再哭又想吐了,对宝宝不好。”

“混蛋,你给我住嘴……呕……”

小女人立马就给所有人吐了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屠征给吓得,急忙抢过护理员手上的塑料袋子,给女儿接着吐,一边给卫东侯递了个不痛快的眼神儿,卫东侯一时懵懂,不明所以辐射的秘密。

语环边吐边哭,又边骂,“卫……臭猴子……我讨厌你……你,你竟然又骗我……呜呜呜……我要带着宝宝……离家……”

卫东侯苦叫,“老婆,别哭了,是我错了还不成,我认错啊!乖乖,别哭了,你越哭越难受,你难受,我们的宝宝也难受,我比你们更难受,我都快要……”

啪的一声,大手被小骨头手给拍掉。

红通通的泪眼瞪过来,嘶声骂,“走开,我……我和孩子们,不要你……你这么蠢,这么自私的……爸爸,老公……”

屠征心里有些偷乐,却还是板着脸,跟着女儿一起落井下石,“东侯你的确不对,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更要紧紧相随,怎能轻言放手。语环,乖,别哭了,其实事情并没那么糟糕。”

闻言,周人都没把屠征软绵绵的安慰话放在心里。

但语环却直觉有恙,小眼神直直落在了屠征脸上,燃起了一簇不小的希望之光。

屠征心中感慰不矣,终于得了女儿一个正眼,这么专注,值了。

遂扔出了最后的王牌,说,“这世上也有中了噬腐怪的毒,没有在一天之内挂掉,还坚持了一周时间的。”

在众人惊讶呆怔时,语环先声夺人,抓住了屠征的手臂,正是那晚被她咬过的。

“是谁?”

屠征看着那只小骨头手,内心开始膨胀,说,“就是你,咳,屠叔叔我。”

其他他多么想说:就是你爸爸我。但又怕吓着这小丫头,毕竟正如不孝女婿卫东侯所说,女儿现在的情况,经不起太大的情绪波动,只能压下满腔的急切了。

这话一出,呆怔的众人全看了过来,抽气声、低呼声、窃语声响起,目光中有疑惑、有惊奇、有不信,更有十足的崇拜和敬仰。

“你快说啊,你怎么坚持住的,哎,你别装范了,快说快说。老公,你快做准备啊!方臣,你去拿医药箱来啊!小可可,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家的秦露秦大夫?”

小女人立马夺过了全场所有的指挥权,开始支使上下里外所有人,对于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们呼喝来去,可谓气煞全场,雌威赫赫!

屠征被女儿那句“装范”儿给着实打击了一把,当然他是不敢反驳的,只能沉了老脸,暗自郁闷。

回头还得端着小心,把人儿给劝坐下了,送水送药,各种安抚,给人儿一一解释,“东侯的决定没错,先挖肉,再剔骨,这办法虽然又老又土,却是十分有效的好办法。”

“挖肉,剔骨?!”

语环闻言,差点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脑海里就想起了逛菜市场场,看到屠夫们剔猪大腿骨时的动作,那叫一个磨刀霍霍,血光闪闪,不禁浑身一抖,大叫。

“这叫什么好办法?这跟杀人没两样儿啊,你这根本就是烂法子,馊主义。”

此时,语环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在痛了,看着卫东侯脸色已经呈铁青,又难过,又害怕,又不舍,又气愤,急得浑身冷汗直下。

啪,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把屠征伸来擦汗的大手,拍开了。

卫东侯急忙上位,劝说语环自己没事儿,只要打了麻药,也没多疼,还说兽人的恢复力好,很快新肉新骨都会长好,叫她不要害怕驭兽道最新章节。

语环悬着两眶泪水,呜呜直埋怨。

看得被推到一边儿纳凉的屠征,心里又急又呕,又忍不住心疼哪!

很不巧,屠爸爸和侯爷一样,都是最怕女人的眼泪,尤其是自己极为重视的女人,这下可不得了。

语环还是不放心,回头瞅着屠征,拧眉质问,“你,就没有一点儿更舒服的办法了吗?剔骨那得多疼啊!”

这话说得有些无理了,不过听在屠征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啊――这不就是女儿向爸爸撒娇吗?!

“当然有。”

屠征立马又端出了首长的气场,随即又怕女儿不喜欢,急忙收敛,柔声道,“像东子说的,打了麻药之后,就不会那么疼了。其实,爸,咳,不过,咳咳,在屠叔叔这里还留着两份儿人鱼膏,东子不用跑去南太平洋寻人鱼岛,这儿马上开始治疗,过不了一周时间,他身上连点儿小伤疤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