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认祖,扒光皮毛

“等等!屠首长,我有话说。如果你想知道当年谭晓敏过逝的真相,就给我个机会,我们单独谈谈。”

宋雪欣终于挣开了钳住的手,大吼出来,气息起伏间,一张面孔又白又青,睁孔剧烈收缩之下双眼瞠得极大,她狠狠刮了宋惜玫一眼。心下真没想到,屠征竟然如此手段,轻易就威胁到了宋惜玫。而宋惜玫之前还当她是最佳砝码,转眼就把她当成了避之不及的弃子,要弃了她保宋家。

事到如今,既然宋惜玫不仁,她话梅就不义!

语环一听,也心动了。

“这女人竟然又拿妈妈的死来做文章,真是太可恶了!”

“语环,冷静,这时候尤其不能乱了自己人阵脚。”

……

“单独谈!”

宋雪欣的话一落,现场气氛立即变了。

尤其是记者方,当然希望这前因后果都能弄个明明白白,没理由都到这份儿上了,又来个“私了”,放过这最精彩的摊牌部分,该多难受啊!

跟着就有人起哄,反对宋雪欣的提议。

宋雪欣恨恨地瞪过那群唯恐天下不知、就等着她出丑的人,只道,“屠首长,事关您的亡妻。亡者已矣,生者也该给予应有的尊重,而不该随便拿出来与人评说论道。这是你们屠家的家务,其中也涉及宋家的颜面,我想,咱们还是私下说清楚,更妥当。”

她阴冷的目光淡淡地刮过激动喝斥她的宋耀文,朝宋惜玫丢出一个嘲讽至极的冷笑。

起身时,钳制她的人果然放了手,且还立即劈出了一条道,直通向侧门。

台上,屠征安抚了女儿一句,回头就向众人行礼致歉,道,“诸位,亡妻已矣,的确不便再宣说于口。请诸位包涵!今日本想宣布的是一件大兴事,没想会惹出这么多麻烦和不如意,屠征惭愧。但今日的宴会,不会取消。大家可就席而坐,先用些点心。我们已经安排了一些娱兴节目,希望大家喜欢。我们稍后再见!”

屠征和女儿女婿一起离开了,屠言和妻子便接过了弟弟的棒子,代为招待现场宾客,一切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记者们觉得有些扫兴,但也舍不得立即离开,还想着等会儿主人家出来,借机再打探点儿消息。

现场气氛很快转好,当以上的表演开始时,先前的那场风波在歌舞声渐渐淡去。

然做为事件中人一员的林子怡,也在众人没注意时,被悄悄押解到了后方,显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

前方安静下来,后方的女人战争就打响了。

一进了侧门走廊,宋惜玫就冲上前,抓着宋雪欣斥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你当年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你懂什么。你别想在这儿胡说八道,兴风作浪!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们宋家,你根本活不到今日。早在蓉城的时候,你就该被卫东侯关进监视里了此残生了!”

宋雪欣冷哼着,一手挥开了宋惜玫,似轻轻一推,宋惜玫竟然重重跌在了地上,发出砰的好大一声,周人见状都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又被两个女人的吵闹搞得烦不甚烦。

“宋女士,你还有脸拿这些事来威胁我吗?当初是你自己要帖上来保我安全,我可没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救我也不过是想利用我所谓的身世来讨屠征的欢心罢了。你要是真心对我好,岂会说出刚才那番弃车保帅的话。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宋耀文重重一叹,直吼,“够了,雪欣,你这是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吗!就算有什么误会,我们一家人私下来说就好,这样你们还嫌丢脸不够!”

哪料,宋雪欣转头朝宋耀文一笑,笑得宋耀文一阵莫名的头皮发麻。

“舅舅?哦不,其实我真没资格叫您一声舅舅。”在宋雪欣来,这位宋家掌事者冷血冷情,从头到尾都不起她。她到京城多时,后来被屠言封杀时,当时还是名正言顺舅舅的宋耀文也不曾出手帮忙过,住在宋家时也从来对她不闻不问,仿佛她是个隐形人,这会儿竟然还有脸称他们是“一家人”,想要粉饰太平,简直做梦。

她自然不会给其好脸色,口气更是嘲讽,“不好意思,我本名叫话梅,跟你们宋家,确实八杆子都打不到,跟谭晓敏和屠征也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宋耀文一句话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当然早推测到妹妹和宋雪欣之间的问题,这时候故意称一家人,也是希望宋雪欣不要再落井下石。只有保得宋家名声,他们迟早也有机会找扑回来。

哪知道,宋雪欣如此狠辣,直接就撕破了脸,让他下不来台。

“够了!少在这儿废话,进屋再说。”

屠首长一声低吼,刑战和劲爆小组的人上前押着三人,大步进了早准备好的完全隔音的房间。

大门一关,屋内瞬即陷入一片死寂。

几道阴冷刻毒的目光,在空中飞来掷去,无声的硝烟味儿开始弥漫。

屠征拧了拧眉,接过语环送上的一杯热茶,喝了一口。到女儿体贴的面容,心下方才松了口气。

毕竟,再提爱妻之死的事,没有人不会心情辙动。

他需要平息一下,否则等会儿要是听到什么,他真不能想像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

“爸,还有我,东子,小熙小月芽。”

语环握住父亲的大手,感觉竟然有些冰凉,她感觉到父亲压抑起伏的心情,心疼,又愤怒,却知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屠征握了握女儿的手,眉间微软,点了点头。随即,抬头向那三人时,目光一凛,喝声问道,“现在没外人了,你们谁先开始!”

“自然是我!”

宋雪欣立即上前一步。

“欣儿,你不要乱来。就算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你的确是屠征的亲生女儿。我们养了你那么多年,给你好吃好穿好住的,还供你读最好的大学,你喜欢弹琴,我给你买的琴都是直接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难道你连这点儿情都不念了吗?”

宋惜玫这会儿的态度突然又发生了大转变,以哀兵之态求情,似乎也是恢复了几丝冷静,想要力挽狂澜。

可惜的是……

“别叫我什么欣儿。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的真名叫话梅。我爹是个老赌陡,我亲妈都被他赌掉了,不堪受辱自己撞死了。我不想被我爸赌掉当货物似的卖了,就逃了。后来在孤儿院里遇到乔语环,跟她做了姐妹。因为我救了她一命,没被孤儿院里的人拿去卖掉。后来乔老太和谭晓敏念我可怜就收留了我。”

“不,你胡说!”

宋雪欣冷哼一声,眼神毒辣至极,“我可没胡说。我想,屠首长应该已经查到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一定肯定地就认定了乔语环亲生女儿。”

宋惜玫惶惑不矣,一边否认着,一边向屠征想争取点儿支持。可惜,她又错了。

“是。”

屠征冷冷地了一眼宋雪欣,目光落在宋惜玫惊怔落地的身上,宋惜玫仍不甘心地叫起来,“不,这不可能。雪欣,你肯定是记错了。当初我就在乔老太和谭晓敏所住的大村屋里找到你的,当时你浑身发烫高烧,叫着谭晓敏妈妈跑出来。就因为你跑出来,谭晓敏才能死而瞑目。可之后,我带你回家治疗,你烧坏了脑子,醒来后很多事都记不得了,言行还跟两三岁的孩子似的什么都不懂,也都是我们请医生一步步把你治好的。那什么话梅,可都是你编的。”

宋雪欣突然转向屠征,直道,“屠首长,我可以说出当年的事实。但是,我要你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女子狡黠的眼眸中,都是阴冷的算计。

屠征心下冷笑,只是沉声问着,等着这狐狸自动落。

“怨有头,债有主。我可以说出真相,但你要保我一命。我想,大首长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的,对不对?我就算有再多的罪责,也要法律定罪,你们不能私下对我出手。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男人们迅速交流了几个眼神儿,心下都冷笑着,原来故意折腾到台后,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屠征拧眉,默了一下,“我只要真相。至于你的罪责,就算你利用法律系统能躲得了一时,也不可能躲一辈子。你大可以放心,要正语环的名,必然要公开审训你,我才对得起我女儿。”

得到这样的保证后,宋雪欣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但心下却更是厌恶屠征的狡猾,口风紧密,让人根本钻不到多少空子。

“很好,有了屠首长这一句话,话梅必然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宋惜玫尖叫,“雪欣,你不要胡说八道。阿征,你别相信这表子的话,她只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敢跟你保证,她就是你和谭晓敏的女儿,她是我从那大屋里带回的唯一的女孩,没有人其他人了。你瞧瞧,谭晓敏的女儿是什么样子,她根本不配做你的女儿。你要怎么惩罚她,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宋雪欣笑出了声,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真是可怜又恶心至极,“的确,那天我突发高烧,所以没跟语环一起出去为谭晓敏采草药熬水喝。我睡到极晚,却刚好就是在你找上谭晓敏时,醒了过来。的确,要不是我跑出来,谭阿姨不会死而瞑目。你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宋惜玫恨道,“这不过都是你一厢情愿胡编的,那么久的事儿,你想怎么编都成,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凭着这股子狐媚作风,屡次把那个肖一飞骗得团团转,跟傻子似地为你卖命,你最终还是一脚踢掉了他,根本不顾他死活。”

“宋惜玫,你别以为这样说就能打击我,吓到我。”宋雪欣听到肖一飞,也抑不住心头气愤,黑了脸,“当初,要不是你威胁谭阿姨要把她女儿带走,永远让谭阿姨不到语环,怎么会气得谭阿姨吐血而亡。”

“不,你胡说八道,我要撕了你这张烂嘴,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我真后悔当初……”

宋惜玫竟然扑上去就要抓宋雪欣,但及时被旁人抓住,又朝宋雪欣踢腿,直被托到了后方。

宋雪欣冷冷地了宋惜玫一眼,道,“你说我歹毒,但当初你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我还真心自愧不如呢!”她又向语环,“乔语环,你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折磨你母亲的吗?呵呵,她一到大屋时,就到你母亲在咳嗽,显已是病入膏荒。就给你母亲拿钱,让你母亲去治病,但是必须签下字据说以后再也不会见屠征。你母亲不堪受辱,当即就把那些钱砸到了宋惜玫的脸上。说起来,你妈妈的性子,跟你一样烈,极有傲气。”

宋惜玫越听,越不敢置信,只觉得自己这些年似乎都错认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一直一直,被其蒙在鼓里,前后还替她各方筹谋,得罪了不少人,连父母也愈发不喜欢自己,责怪自己。

“你说的都是真的?”语环心情起伏,忍不住问出了声。

宋雪欣狡然一笑,回头又向明显情绪压抑的屠征,继续道,“宋惜玫不仅侮辱、威胁谭晓敏,还狠狠地打击了她!你们知道,宋惜玫是拿什么打击谭晓敏的吗?呵呵,这可还要感谢舅舅大人出了一臂之力呢!”

“宋,话梅,你今日鱼死破,玉石俱焚,别以为屠征就会真的放过你了。”宋耀文苍白的脸色也一下涨得潮红,屠征投来的眼神让他心下只能认命,的确,有些事不可能瞒一辈子。

“宋惜玫拿出了两个小红本儿,正是她和屠征的结婚证,盖着政府的大红鲜章呢!上头,屠征你和宋惜玫可是肩靠肩,笑得灿烂又幸福。”

当时的各种政策都十分严格,自然要办到“真的”结婚证,也不是寻常人能办得到的。若非宋耀文帮着妹妹宋惜玫,宋惜玫也不可能拿那样的东西。宋耀文在当年之事中,没少为妹妹筹谋,毕竟妹妹若攀上屠家,对他的事业发展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宋雪欣这话一落,屠征着宋耀文的眼神又狠又厉,宋耀文本欲辩驳,却吓得一身冷汗,张口再无声。

“宋惜玫说,你们已经结婚,且还怀了你屠征的孩子。说屠首长为了自己的远大前程和幸福,选择了跟自己门当户对的高干女结婚,可谓天作之合。

宋惜玫还说,若非如此,怎么不见屠征回来找你谭晓敏实践之前的诺言。已经五年多了!若是有心的话,早就寻来了,怎么会托这么久。”

屠征听得双手掐入掌心,血液滚落在地,额头青筋跳动,死咬着牙,却无法挥出一拳。

“语环,你该记得当时你母亲已经很难起床一次,那天难得能出门坐坐。可是宋惜玫就上门来打碴,又是侮辱,又是炫耀,又是威胁。以谭晓敏当时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而且更过份的是,宋惜玫还说带走孩子的主意,是屠征已经默许的。说,男人不方便出面这种女人的事儿,就让她这个妻子全权做主了。也算是念及你妈和屠征的一番情义,叫你妈不要不识好歹……”

“够了,够了,闭嘴!”

“爸!”

屠征脸色瞬即一片惨白,浑身颤抖得厉害。语环吓坏了,急忙上前扶住父亲。

宋雪欣却冷笑着,说得更畅快得意。

“结果,谭晓敏怒极之下,一口鲜血喷在门前的石磨子上,就那么去了。宋惜玫也吓到了,估计是到谭晓敏瞪大的血眸,就想跑。那时候,我就跑出来了,叫了一声妈。谭晓敏方才闭上了眼,叫了一声环儿,就那么去了。我想,谭晓敏是因为我叫的那一声妈可以误导宋惜玫,不致抢走她真正的宝贝女儿,才放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够了,宋雪欣,你给我闭嘴!”

语环一声喝斥,动用能力才终于封住了宋雪欣的嘴,但宋雪欣将事情说完后,着众人大动干戈一般表情,只觉得奇爽无比。

她是没法真地让这些人伤筋动骨了,可是,眼下让他们伤心,难受一下,绰绰有余了。而接下来,她敢肯定,屠征就是再恨自己害了女儿乔语环,好歹乔语环还好好地活着,他们父女俩也欢欢喜喜地相认。但宋惜玫却是实打实地害死了屠征最爱的女人,那种切肤之痛,杀妻之恨,宋惜玫绝对逃不掉。

“宋雪欣,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当年真是瞎了狗眼才会认你做女儿。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去死”

宋惜玫宛如被逼到绝境的狗,竟然挣开了阻拦的人手,嘶叫着就朝宋雪欣扑了上去,宋雪欣身形一闪,轻松地就躲开了,且还故意伸手推了宋惜玫一把,宋惜玫就因着惯力,一头撞在了椅子犄角上,咔嚓一声,就把椅子扶手给断了,断木擦过宋惜玫的脸颊,她翻过身时,已经是满血血痕,森森地骇人,竟然还指着冷笑的宋雪欣,破口大骂。

宋雪欣似乎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挑着笑说,“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可怜。你收留我做女儿,从头到尾都是私心想要讨屠征欢心罢了。我也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即可以让谭晓敏安心去了,算是报答了她和乔老太的一段养育之情,还救了语环免遭你这恶婆娘之手。不然要真让你这女人领养了乔语环,乔语环不得真成了认贼作母,现代版的《赵氏孤儿》,屠首长恐怕是不愿意到那样的情形吧!”

语环默然,将父亲扶坐下。着宋雪欣支手全场的模样,却心如明镜。宋雪欣当然不可能是为了他们父女好,无非是走投无路最后想为她自己谋条活路罢了。

故意这么刺激宋惜玫,让宋惜玫一再爆丑,无非就是想转移父亲的视线,弱化她的可恶程度。父亲没有喊停,应是心中早有决议,她就瞧瞧宋雪欣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正好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当年的事实。

现在知道得越多,也越明白父亲当年的苦衷和无奈,也更能理解父亲现在的坚持和谨小慎微,无怪之前父亲因为宋雪欣的事儿那么苛责她,无非是关心则乱。换做是自己,其实也一样。

“你,你这个毒女!当初要不是我帮你打点,早在之前你陷害乔语环把孩子流掉的时候,你就该蹲大牢了。你别以为你能逃脱得了,宋,不,话梅,呵可呵,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破鞋。纵你耍尽了手段,费尽了心思,还是得不到卫东侯。

依我,卫东侯选择乔语环才真明智极了。你骂卫东侯背着你早就包了情妇乔语环。你怎么不你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十六岁时就跟你那个留过洋的钢琴老师搞上了。不然你以为我什么急着要送你出国?!没想到,你放着好好的男人不嫁,还跟肖一飞那个妖孽搞出了人命,带着孩子嫁给高家,简直丢脸至极。你以为,你这些龌龊事儿,我都不知道,都被你蒙在鼓里吗?!”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为了屠征,一直留着我这个谭晓敏的女儿,以备不时之需,死活都要帮我把屁股擦干净。就连刚才,要不是你狠掐一把威胁,我怎么会叫屠征爸。要知道,我那个老爸虽不济。好歹我也不会见了人就乱认爸爸,更不会随便找个人当自己女儿,就以为男人会相信那是他的种了。也就只有你们这些阵年养尊处优的官家太太,才会如此愚蠢地以为,男人是那么好骗的。哈哈哈哈”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再恶毒也没有你害死人家老婆,搞得人家父离女散,二十几年都没见着面强吧!还不知道谁才是最毒辣的女人,到了这份儿上还想破坏人家父女关系,厚言无耻来形容也还委屈了这四个大字儿。”

当即,这两个女人你一搭来我一唱地,互相揭伤疤,爆短,丑陋的事情一桩跟着一桩,前尘往事,种种疑点,人心叵测,人性肮脏,全在今日一并透了个干净。

卫东侯越听,越想上前抽那女人几大巴掌。但见岳父大人还强自按捺着,也不敢越了前。他兜里手机又传来消息,打开一,正是屠戎打来的,他走到一边听说是林子怡的事儿,便低声吩咐了两句,让郎帅出去接人。

这方,屠征按着额头,定了定神,终于抬起头。

黑如墨潭的眸底,似沉静,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风暴将致的沉重压力。

“通通给我闭嘴!”

“阿征,你别相信这个女人,这个贱货根本就是……”

“我叫你闭嘴!”

屠征大吼一声,上前一把攥起满头血污的宋惜玫,恶狠狠地说道,“宋惜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找过晓敏吗?要不是在咱俩青梅竹马的份上,我原谅了你。没想到,我却是为虎作伥,害死了晓敏。”

“阿征,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因为爱你,我爱你,啊”

宋惜玫被一把掀落地,目光却仍是痴痴地着眼前盛怒对她已是深恶痛极的男人,哀怨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屠征一字一顿,说道,“就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就把我最爱的女人害死。呵,我屠征真心消受不起你宋惜玫的爱意。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不管有没有今天这事儿,不管你当年对晓敏做了什么事,害得晓敏早逝。都没用!

我屠征,这辈子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晓敏走了,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女人。你再好再能干,我屠征,也不屑!这辈子,我的眼里只有晓敏。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在我眼里,连晓敏身上的一颗灰尘,都不如。”

还有什么比被自己的最心爱的男人,否认得连一颗灰尘也不如,更打击人?!

宋惜玫不敢置信,喃喃叫着“不可能”,却阻止不了屠征脱口而出的狠戾无情,那一字一句,清晰得刻入她脑海中,一遍遍地回荡着。穿越了她这一生的等待时光,从少女,到妇人,永远也无法停止了。

“不,不,如果没有谭晓敏,你会爱上我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如果没有那个贱人……”宋惜玫转眼到了与谭晓敏十分神似的语环,就想冲上前撕扯,但被卫东侯一手挡住,却指着语环破口大骂,“谭晓敏你这个贱货,不要脸的东西,你未婚就怀孕,简直丢尽我们所有女人的脸”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啪啪啪!

接着又连掴四个巴掌。

“这是替我自己,我爸,还有我外公外婆打的。如果他们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今天的事拍手叫好。恶人终究会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打完后,语环只觉得心酸不矣,落下两串泪水,忙背过身去擦拭。卫东侯一见就心疼,急忙将人护进怀里,走到一边,打眼神儿让方臣把宋惜玫的嘴给彻底堵上了。

语环也憋了许久,哭出了声,“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女人,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我好想……”

只要她一个眼神儿,就能将这女人弄死,神不知鬼不觉,在当今世界的法律面前,没有人能找到她的把柄。

卫东侯忙抱着妻子,哄道,“语环,这种肮脏下贱的人,不配由你亲自动手。留着她的命,她也活不长久了。若让她死了,倒是便宜她了。她这样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你放心,咱爸会处理好的!”

语环接过卫东侯递的白帕子,用力撸了撸鼻子,点了点头,可心里就是觉得委屈得很,不吐不快,“听他们说起当年的事,我就好恨。他们怎么能这么可恶,这么坏心眼儿,这么为所欲为?难道那时候就没有法律存在了吗?他们凭什么做这么多坏事儿,还能锦衣玉食,真不公平!”

卫东侯听后,心头也是一震。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坏事儿,还能逍遥法外,活得比别人好?还不是因为宋家在上面的关系好,根基牢。如今岳父当着众的面,教训了宋家人。但真要说到斩草除根,那就是一个长期的事情了。

宋家盘根错节,一时半会儿要全部拨除,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对此,他也只能细心安慰,转开话题。在得到岳父的眼神后,便扶着语环先离开了房间。

屠征站了起来,轻轻拂了拂始终挺刮的军礼服,眉眸深沉如海,肃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粟。

他只瞥了眼那方狼狈,便对宋耀文说,“今天的事儿,耀文应该懂得怎么处理吧?”

宋耀文垂下头,“稍后,我会跟父母商量,给你们屠家一个交待。”

屠征冷哼一声,挥手让人打开了门,宋耀文扶着已经呓语失神的宋惜玫离开,但才走几步,宋惜玫又发起疯来,旁边的方臣得眉眼一横,一个手刀就把人声儿给灭了。

宋耀文见状,也敢怒不敢言,只得抱着妹妹离开。

旁边的秃鹰早捺不住,说,“早知道这么简单,爷早就出手了。没出来,默默你还挺懂首长心思的呀!”

方臣只做眼观鼻,鼻观心,不出一声儿。

这方见着宋惜玫都全身而退了,宋雪欣的心思也起了。

屠征冷冷地了宋雪欣一眼,面色一肃,沉声下令,“把她给我抓起来,送到大队上去,关进专门为她准备的牢房。”

宋雪欣一听,惊声尖叫,直骂屠征不守信用。

屠征听而不闻,“严密管,我们还要用她诱出肖一飞那头恶狼。这个毒妇,用处还大得很。”

说完,就往外走去。

“屠征,你这个伪君子,你说话不算话。你身为堂堂军人,竟然欺骗老百姓……”

屠征突然刹住脚,回头说,“骗了你又如何?就凭你,根本没资料跟我谈条件。伤了我的人,除了生不如死,还可以半死不活!你就跟着你肚子里的怪物,好好享受余下的日子吧!”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后,隔断了女人疯狂的嘶吼和诅咒。

屠征深深吸了口气,一抹沉痛迅速滑过眼帘,再抬眸时,又恢复成了众人熟悉的铁血军神。

谭叔叔,乔阿姨,晓敏,你们等着,这仇还只是一个开始!

……

宋雪欣又踢又打又叫又骂,押解的人烦不甚烦,就想依着方臣那招把人给一刀子解决了。

但方臣却叫众人慢了一手,说,“打昏了就太便宜她了,就要让她清醒着,着自己做恶事的下场,才够深刻。”

秃鹰双眼一亮,着方臣极是佩服地拍了肩头两下。立即去弄来了一卷厚厚的胶布,将宋雪欣的嘴巴,双手,双手脚,都缚了起来,绑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尤其是那个大肚子一耸一耸的动弹不得,实在很解气儿。

“行了,这下安静了。走吧!”

两人押着人出去后,就在停车场又撞上一位,正是林子怡。

“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就算你们是警察,也没资格……”

“少废话,上车!”

押着林子怡的正是郎帅。

最后,两个女人相两瞪眼儿地被关在了同一辆囚车里,做了伴儿。

车子刚起步,林子怡却不忘落井下石,“等等,你们还漏了一个,欧阳素素也是共犯哪!是那小白痴跟这个女人一起把乔语环的丑闻拷进电脑里的,你们也不能漏了她……”

可怜,根本没人听她的挑拨离间,汽车一路直往军区而去。

郎帅的耳麦里,传来屠征的声音:把人好了,注意周围动向。

那时候,汽车开出大酒店。

酒店对面的一角,一个人男人着汽车开远,也转身离开了。

郎帅等人没等到肖一飞派人来救宋雪欣,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送宋雪欣入大牢时,宋雪欣突然反驳,力气奇大无比,一时竟然挣开了男人们的钳制,往监狱外逃去。

好在监狱也同西南的基地一样,修的是地下式。宋雪欣很快就被堵住,折腾了一番,还是被抓了起来。

完事儿后,郎帅向屠征汇报了情况。“首长,那女人肚子里好像怀上了虫子,力气出奇的大。她之前想逃,但被我们制住了,已经关起来了。为了安全期间,等宴会完后,还是让梁安宸来瞧瞧最好。他们刚拍了片儿,那虫子连钳子都长出来了,怪吓人的。”

……

语环喝过卫东侯拿来的热牛奶后,也没有立即回会场,一直在侧门旁等着父亲。

见着父亲终于吩咐完了事,走了过来,踌躇了一下,迎了上去。

父女两四目相接,似乎都有几分犹疑。

随即,语环先叫了一声,“爸爸。”小跑着上前,拉住了父亲的双臂。

屠征一叹,抚抚女儿还有些湿红的脸颊,只道,“爸爸无能,不能立即为你妈和外公外婆报仇,但爸跟环环保证……”

话,被女儿的小手止住。

语环摇了摇头,“爸,这已经足够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现在你还好好地陪在我和宝宝身边,就够了。爸,还有我们。”

语环用力抱住父亲,因为心里明白,父亲就是报了仇,母亲能不能活回来也未可知。事后,父亲必然会觉得寂寞难过,而刚才父亲也说了不会再找老伴儿,独自一人,更难免忆及往事,遗憾终生,更易伤身。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转移父亲的注意力,让父亲少些自责,多些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乐观。

“呵呵,环环懂事,得女儿若此,父复何求!咱们回去吧,爸爸还有几个惊喜要给你。”

“哦?爸,你还有惊喜没拿出来啊!今天,我突然觉得爸爸好像一个……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