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曲曼那句温柔的“快吃,吃完去补觉”的叮嘱。
秦泽果然不再耍宝逗弄维卡,也不再对着父母挤眉弄眼。
他像是得到了指令的士兵,立即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起碗里剩余的羊杂。
吃得又快又急,仿佛完成任务般,只想赶紧吃完,好去执行补觉这个最重要的命令。
或许是昨晚一夜未眠的疲惫终于全面反扑,或许是饱食之后血液涌向胃部导致的晕碳效应,又或许是爱人就在身边的安心感卸下了所有防备……
秦泽这边刚把最后一口羊杂扒拉进嘴里放下筷子,一股排山倒海昏沉沉的睡意就猛地向他袭来。
他不受控制地张大嘴就打了个哈欠。
紧接着,他身子一歪,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就靠在了身旁曲曼的肩膀上。
“老婆——困……”
曲曼正小口小口的吃着饭,感觉到肩膀一沉,以及耳边传来的的声音。
她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筷子也没有推开他,反而抽出一张纸巾, 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嘴角可能沾染的油渍。
“困就去睡,又没有人拦着你。”
那语气,不是命令,不是催促,而是带着纵容的陈述。
听着传入耳中这温柔又带着无限宠溺的声音,秦泽没说话,也没动。
他只是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么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曲曼。
曲曼给他擦完嘴角,见他这副模样,她摇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宝宝。
“你先去漱漱口,刷刷牙,我吃完这点东西就上去陪你,好不好?”
“真的?”
“真的。” 曲曼肯定地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骗人是小狗!”
曲曼被他这幼稚的较真逗得差点笑出声, 又轻轻拍了他一下。
“快去吧你,嘴这么贫,你到底困不困了?”
秦泽咂吧了一下嘴,然后慢吞吞的站起身。
“行吧,那就信你一次!”
看着秦泽那仿佛梦游般离开的背影,一直默默观察着这边的秦妈,忍不住撇了撇嘴, 用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语气,对身边的曲妈小声嘀咕道:
“看见没?也就曼曼能治得了这狗东西!这要是我这么说他,他保准那张破嘴又得跟我犟上半天,什么‘我不困’、‘再玩会儿’、‘妈你管得太宽了’,能把我气死!”
秦妈模仿着秦泽可能的口吻,惟妙惟肖。
曲妈闻言,抿嘴轻笑,拍了拍秦妈的手背。
“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就像你们家老秦,在外面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可回到家呢?在你面前,那还不是服服帖帖的?!”
听着自家亲家这精准的比喻和揭短,秦妈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家老曲还不是一样?”
两位妈妈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两位妈又默契的找到了话题,曲曼又是一阵好笑。
她俩这话说的,虽然听起来没毛病,但内里的“真相”可大不相同。
婆婆镇压公公,那多半是靠着多年夫妻磨合出来的默契,以及秦妈那说一不二的爽利性格和武力威慑!
可她亲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