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道沉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言言,不要闹脾气。不牺牲你,难道要让如同山下那些村民一样的无辜之人去死吗?既然你命如此,就该承担命运。”

白夭夭在一旁听得心梗。

说得那么好听,他怎么不自己去死。

“别说了!本就是我们无能,才能出此下策。你......别说了,言言,你要是能活下来,叔叔这条命,你想拿就尽管来拿。”

白夭夭一直蹲在一旁,看着几人轮番和那个叫言言小男孩道别。

最后,启动了阵法。

一道白光将小男孩包裹住,几人被白光带着的能量震得后退了一些。

此时,白夭夭再次朝天空看去。

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空中黑黝黝地,仿佛是破了一个大洞,有什么正在从天上往地下压来。

就如同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几人被那股力量弹开以后,念起了某种咒语。

白夭夭努力想听清楚,但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息怒......献祭......”

那些咒语在出口后,就变为了吟唱。

白夭夭意识到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不会是普通的玄师。

突然,白色的光柱开始变为了血红色。

传来了小男孩的痛呼声。

非常凄厉。

又充满了绝望,带动着白夭夭的内心也多了几丝痛感。

在凄厉声中,萦绕在心头的窒息感开始让白夭夭怀疑起来。

这不是梦吗?

为什么痛感会这么真实。

那几个男人似乎也被小男孩的痛呼声影响。

吟唱声有片刻的停顿。

“周沉!不要半途而废!”

一道呵斥声响起,消失的吟唱声再次响起。

而白夭夭内心却掀起了骇浪。

周沉?

协会会长,周沉!

白夭夭闭眼,想要脱离这个梦境,却发现做不到。

她从未见过周沉,怎么会梦见他。

而且其中有一道声音很熟悉,白夭夭脑内飞速掠过她熟悉的人,最终定格在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上。

徐寿!

这梦,越发可疑起来。

狂风的呼啸声,让那吟唱声逐渐远离。

白夭夭耳边只能听到一道小声的啜泣声。

“好痛。”

那声音从血红色的光柱内传来,似乎在求救。

而外边的世界,早在短短几秒内,又变换了一个模样。

这里明明是山岭,但白夭夭视线内却出现被飓风卷起的海浪。

说是世界末日也不为过。

这时,山的周围腾升起了一些光幕。

是结界,将那可怕的一幕挡住了。

风暴肆虐,山里的一起都被卷到了空中。

可唯独小夭夭什么事也没有,在狂风中,一步一步走进了光柱内。

“谁?”

才靠近光柱,里面血肉模糊的小男孩就发现了她,吃力问道。

小夭夭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小男孩面前。

意外地是,白夭夭在小男孩唯一裸露在血迹外的眼睛里瞧见了意外。

“夭夭?”

先是惊喜,随后变为了恐惧。

“......快走、走!危险......”

但小白夭似乎一点也听不懂人话。

在小男孩的呼喊中,又凑近了几步。

“你在做什么?”

小白夭问。

声音有些不连贯,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开口后有些一字一顿。

“快走。”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在不停重复,想让小白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