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都是死局。”

谢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绝望,这和他在这里待了太久有缘故。

白夭夭没看他,曲起手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别怂。”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先搞清楚那红光是什么。”

直觉告诉她,搞清楚那红光很重要。

否则,鬼这种东西,没法投胎,游荡世间,又在血煞之气浸染得理智全无,就应该互相厮杀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还有,他们进来时的那场恶斗,那些恶鬼中居然没有浑水摸鱼的,全部都在追击她们。

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再加上当时自己也冒着红光——

这红光莫非是控制他们的东西。

“你之前还说,控制他们的东西是这片土地。”

白夭夭解释不清楚,“直觉,这是直觉。”

谢州自从知道很可能没有下辈子之后,已经彻底摆烂了,“直觉?你是野兽吗?还直觉!”

“闭嘴!”

白夭夭正愁怎么和谢州解释,让他相信自己,然后去查探时,一道凛冽的男声响起,是周默。

谢州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咒术娃娃的眼球高速旋转起来,差点没蹦出来。

白夭夭在一旁,摊开手掌,就怕他眼珠子掉出来了。

“夭夭,别和他废话,他在这里时间长,血煞之气侵染,味道和那些恶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趁现在去最合适。”

“周默,你怎么出来了。”

白夭夭半蹲着身子,伸手将周默摸了一个遍,“你好点了吗?”

刚刚损失了那么多鬼气,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你、你、你——”

白夭夭没有等到周默的回答,被冷静下来的谢州打断。

两人停下动作,一起盯着这个咒术娃娃。

不料谢州因为刚才的情绪太过于激动,咒术娃娃的身体出了问题,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是周默,是我丈夫,不是坏人,放心。”

这要怎么放心!

拿自己丈夫的魂魄的做阴兵,白夭夭看起来才更像坏人。

谢州忙着修复咒术娃娃,质问的话问不出来。

“让他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毕竟谢州被禁锢在这娃娃里,除了能动,好像一点玄师的本事都发挥不出来。

“能动就行,只去打探消息,又不去和恶鬼厮杀。”

周默笑着,声音也贯温软,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一孤魂野鬼,死了就死了。

再看向红光时,眼底又闪过一丝痴迷,但转瞬即逝,被压制了下去。

“你能听懂之前那鬼说了什么吗?”

让谢州去的事情总归得他同意,白夭夭想等他恢复过来了再谈,转而问起了周默之前那只鬼叽里咕噜说的是什么。

难道当鬼的时间长了,还会有自己的语言。

“是古时的方言。”

白夭夭随口一问,周默居然知道!

“说的是什么?”

周默在一旁坐下,分了一丝鬼气灌进了咒术娃娃身体里,一边道:“听不太懂,大意是什么很宝贵,让他不要耽搁时间。”

难道是红光?

见周默动作,不免有些担心。

“这样不会有事吧?”

周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