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他才想起来一个一直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他为什么能听清楚这小鬼说的话。

而且其他几个小鬼好像是学着这只小鬼的发音,他才能听懂。

比如刚刚这只小鬼说了“舔”之后,其他小鬼也跟着发出了这个音节。

不例外,他又被舔了。

这是一只现代鬼。

现在谢州能确定。

只有他能认出咒术娃娃是一个娃娃,其他小鬼第一眼见到他都觉得他是食物。

就在几个小鬼轮番舔他的时候,身后的恶鬼队伍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咀嚼声。

让谢州的灵魂泛起来一阵恐惧的酥麻。

这是一场无声的进食。

暴虐、凶残,被掩盖在安静的夜色下。

仿佛沉睡的主宰不喜欢喧闹,所以厮杀互食都要在安静下进行。

让血腥的场面蒙上来一层恐惧和诡异。

想清楚这些后,谢州又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身子抑制不住地有了一丝颤抖。

这点破绽,立即被敏锐的小鬼察觉了。

谢州警觉地看着小鬼,打算在他对自己下手之前就跑。

但那术法他现在只能用一次,所以一定要挑好时机。

然而小鬼头却带着他爬远了一些。

身后几只小鬼想跟上来,被他一口獠牙吓回去了。

怎么回事?

难道这只鬼神志没有消散?

小鬼走远了一些,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无声地挣扎了半晌后,小鬼将谢州放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就那么匍匐着。

一双眸子盯着他,清明无比。

却在下一刻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姐姐?”

小鬼对着自己喊道。

语气正常得发邪。

谢州吓得又原地去世了几分钟。

这时小鬼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截黑黑的东西开始啃食起来,但只有动作,并没有真的将那东西咽下去。

随后压低了声音道:“你身上有姐姐味道。”

“姐姐在附近,走走走,大怪兽要醒了。”

味道?姐姐?

谢州想起了咒术娃娃身上有白夭夭的心头血。

这小鬼说的姐姐难道是白夭夭!

会不会有诈?

谢州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口,那小鬼又伸长了脖子在咒术娃娃身上嗅了嗅。

“大怪兽控制我,出不去,姐姐别要我了,走。”

小鬼说得有些可怜。

谢州决定赌一次。

“白夭夭?”

小鬼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激动道:“姐姐。”

随后像是反应了过来,委屈失望道:“不是。”

谢州:......

“她在这里。那个岩浆是怎么回事?说清楚,我们才能出去。”

小鬼眼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喜悦,却在一下一秒又充满了迷茫,仅存的一只手放下那黑漆漆的东西敲了敲自己的头。

“听不懂,”顿了顿又道,“头掉过,不知道。”

谢州没想到他这么惨,头都掉过来。

面对那一双眼睛,也没法说出更多苛责的话来,转换语气道:“红色的,做什么?”

“吃饭,打架,供品不吃。”

“供品?”

小鬼指了指没了的大腿和手臂,“供品,不打架,不吃。”

“长大了,也被吃。”

“要醒了,走!”

谢州只顾着和小鬼交谈,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红光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