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爸爸对不起你啊——”
苏明安靠近几步。
“……说好了给你最好的生活……爸爸这个没用的人……还是没能保护你直到离开啊——”男人低头哀嚎,他冻红的双手自残似的胡乱地抓着积雪,鲜血流了整片雪面。
“是我们这种人活该活不下去……活该活不下去……护不住你奶奶,你爷爷,护不住你妈妈……最后连最后的你都失去了啊……”
男人颓然地跪在原地,衣衫单薄,此时全身冻的通红,双手浸满他自己的鲜血。
“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都是自个惹的事……爸爸不该捡那个人,他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为什么要让我们这种活都活不下去的人遭殃……”
苏明安缓缓靠过去,男人却眼神恍惚,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手无意义地乱抓,一张满是胡须的脸布满泪痕,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女儿的名字:“对不起你……晴晴……爸爸对不起你……”
苏明安落下目光。
他看见,那被男人护住的一片雪地下,一张失了血色的小脸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她的笑靥如雏菊般单纯,被冻得发红的小脸上洋溢着少女的朝气。
他忽然感觉手臂被什么咬住了。
低下头,他看见一对紫色的眼睛,内里像含着荧光般发亮,而这位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少女,正满眼迷醉地咬着他的伤口。
“许安娜。”
斗篷之下,是一头魅紫色的卷发,和那如同洋娃娃一般苍白的面颊。一颗紫色的纹印,贴在她眼角下方,如同星辉。
“老师……”许安娜紧紧抱着他,在她头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极明显的的粉红提示,像泡泡一般飘着。
“我终于,终于找到您了老师,您不知道,在知道您突然消失时,我的心情有多么焦灼……”
她的语气挚诚,情绪饱满,像真的十分崇敬着她的老师,思念着老师一般。可她的唇又紧紧贴在他流血的伤口上,抱着他的力道极紧,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怎么来了。”苏明安平静地问。
“我,我是预言者,我看见了您的位置,就来找您了……”她低低地喘息着,唇边染着鲜艳的血“您放心,我不是,不是来要您回去的,您本来就不该死在祭台上,我只是,太想见您了……”
她头上的好感度渐渐被染红,接着,苏明安便看见,那粉色泡泡般的数值,开始变得鲜红。
……许安娜在之前对他的好感度就已经是最高了。
早在他说要出去散心之时,就已经最高。
但辉书航也有提醒过自己,这个女学生其实很不对劲。
她哄骗贫苦人家的女孩跟她回去,杀死她们,用童女的血洗浴,保证她的青春。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许安娜的状态,比之前遇见的沈雪还危险。
但貌似,从她的话语来看,并不是圣启找到了他,而是……她自己想见他?
“只有你知道我的位置?”他问着。
“是。”她用力抱着他,双臂像两条铁箍,像是生怕失去他“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我一个人来了……大家都在准备成人礼,我就,我就想来找您……您不该用这么自残的方法的,您的血就这么流了……太浪费了,其他的人死了就死了,没有关系,您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表情在极夜期透着一股癫狂,眼神像燃着暗火,死死地盯着他。
“原来如此。”苏明安说“是你一个人来的。”
“对,我一个人,因为我实在是太担心您了,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