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能吃的。”

五星级酒店的包间里，林墨分身正埋头对付第七盘牛排。

宋俊赫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叉搭着，视线扫过桌面上横七竖八摞起来的空盘子。

他默默数了一遍。

不心疼。

反正能报销。

他倒是真好奇朴国昌的胃到底是什么构造。

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就算饿了三天，也不至于吃成这样。

哪怕是超能者，也不至于吧。

林墨啃完最后一块肉，拿纸巾擦了擦嘴，很坦然地开口：“这段时间一直吃不饱，身体像个无底洞，多少东西填进去都不够。”

他抬起右臂，握拳用力绷紧。

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比之前明显了一圈，皮肤底下青筋微微鼓起，看上去跟之前完全是两个状态。

“我的超能力大概可以通过血液来改造身体的，我吃进去的东西会被迅速转化成可用的能量。

简单来说，我吃得越多，就越强。”

宋俊赫听了半天，一个字没往心里去。

他对朴国昌超能力的运作原理没兴趣，他只关心结果。

“行，继续吃。”

说完就打去电话，又追加了三份主菜。

服务员的表情很精彩，看了看满桌狼藉，又看了看林墨并不算魁梧的体格，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下单了。

林墨正准备喝口水漱漱嘴，宋俊赫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宋俊赫皱了下眉。

他这个号是专线，能打进来的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有门路的外人。

两种都不能不接。

“喂。”

对面说了句什么。

宋俊赫的表情变了变，语气也跟着客气了几分。

“是你？”

“好，没问题，要见面谈吗？”

“可以，全盘计划我们都可以共享。”

三句话，干脆利落，电话挂断。

整个通话不超过四十秒。

林墨放下水杯，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因为他知道电话里的是谁。

而且他不问...宋俊赫也会说。

果然，宋俊赫主动开口了。

“华夏那边的人打来的。”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语速不快，像是在斟酌措辞。

“那脏弹的事，华夏方面也不希望看到它落地，所以他们愿意跟我们的人联合行动，直接把东西截下来。”

林墨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泡菜。

“那截下来之后呢？”

“之后？”

宋俊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之后锅甩给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就像是天经地义一样。

林墨放下筷子。

“这样做...合适吗？人家帮你干活，完事你还坑人？”

宋俊赫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把酒杯放下，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神情变得严肃。

“正义这种东西，本身没有对错，但我们得站在自己国家的角度去看问题，国跟国之间不存在绝对的对和错，只有立场。

我们是哪个国家的人，那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优先服务于自己国家的利益。”

说得很正，很大义，一套一套的，倒是义正辞严。

林墨没反驳。

只不过林墨很清楚宋俊赫并没有把事实说给他听。

宋俊赫打量了他两秒，大概觉得他只是单纯的疑虑，没再多解释，转而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