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白厅。
安东尼的内阁会议被一份加急电文打断。
电文是驻狮城高级专员发来的,报告婆罗洲英军和廓尔喀部队的最终伤亡统计及失踪人数,以及与西马莱方面协调撤军的初步方案。
安东尼放下电文,环顾会议桌。
大部分人都低下了头,只有财政大臣在纸上反复核对着数字。
“撤军评估,不用再做了。”安东尼沉声说道,“直接制定撤离时间表,目前还在婆罗洲的英军和廓尔喀残部,立即撤往狮城。通知澳洲和钮西兰,我们不能再为婆罗洲联军提供任何安全保障。”
“米国人那边——”
“米国人自己还有五千俘虏在婆罗洲,等他们先把俘虏赎回来,再跟我谈继续合作的事。”
“那,许三的通电,意思可以解读为他的报复将会冲出婆罗洲,我们如何应对?”
“观望吧!受了委屈总要说几句狠话。”
鸡笼波,西马莱联邦议会。
东姑阿都拉曼站在讲台上,面对议会里不到一半的议员。
没来的不是请了病假,是不想在今天的记录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手里没有稿子,只是把一份军方急电折好放在台上。
“远征军已经撤回,阵亡三万余人,失踪数千。哈希姆准将正在归国途中,他的最终报告将在抵达后提交国防委员会,届时将向议会作专项汇报。西马来在婆罗洲的军事存在,到此为止。”
他此时非常后悔,本以为跟着大树好乘凉,有米英背书,在这小小南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
事实证明,什么事情都有意外。婆罗洲就是个意外,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议会里没有人打断他。
有人低头在记事本上画了一根直线,反复描了好几遍,有人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很久。
大家都是人精,在这种要人背锅,没半点好处的会议,没人想出头。
东姑阿都拉曼站了片刻,补充道:“我们不会和许三谈判,我们要做的是确保他下一步不会把目标转向我们。至于怎么确保,让米国人去想办法。我们不想办法,我们只是不想再死人。”
这家伙活该倒霉,直到现在还想做鸵鸟,指望着躲在米国的大伞下。
小日子都城,国会大厦。
议员们对着新闻简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人站起来,试图发言,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有一名反对党议员走到麦克风前,说了句没有写进任何会议记录的话:“我们前后两次,总共派了四万三千人到婆罗洲,现在回来的不到一千。这场不是我们的战争,为什么不拒绝参与?”
没有人回答他,在米国爸爸的压力下,他们只能做狗,但没人说出来。
雅加。
苏诺总统坐在独立宫的卧室里,看着窗外的棕榈树。
他的国防部长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战损电报,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最终他敲了,总统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把电报揉成一团。
然后随手一抛,只是技术不到位,纸团没有扔进垃圾桶,滚到了柜子底下。
“总统,还有一份电报,是婆罗洲对外的通电。”
国防部长不顾总统的坏心情,又递过去一份电报。
电报很短,但字的威力很大,苏诺拿着电报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这事开会讨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