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秘密皇帝(十七):如此绝代强人又有什么能将他伤害?!

而维吉尔的阎魔刀虽然锋利无匹,却也无法彻底斩断这个将自身存在寄托於无限时间线上的高维幽灵。

「够了!!」

久攻不下的皇帝终於失去了作为神的从容。

那张完美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眼中金光暴涨。

没有任何徵兆,他竟猛地伸出右手,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左臂!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高浓缩的金色流光在疯狂泄露。

皇帝狞笑着,随即一个用力便将这条断臂当作炸弹,狠狠捏碎。

嗡——

一股足以将整个地球板块从地图上抹去的波纹,以那个破碎的支点为中心,呈指数级爆发。

面对这如此的疯狂一击,维吉尔握紧阎魔刀,正准备...

「嗯?」

他眨了眨眼。

手中的阎魔刀突然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懂的颤鸣。

维吉尔一怔。

随後,那张冷峻如冰的脸上,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笑意。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姿态,没有选择後退,反而转身背对着皇帝,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毁灭冲击波,手反握刀柄,向着虚空一刀斩下。

「嗡——!」

一道巨大的空间断层横亘在天地之间。

足以毁灭大陆的能量冲击,像水流冲入下水道一般,被这道断层强行吞噬、中和,导向了未知的虚空。

危机化解。

可这也意味着,维吉尔将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给了那个疯狂的神明。

噗嗤。

皇帝仅存的右手轻易穿透了空间断层的余波,毫无阻碍地——

贯穿了维吉尔魔人化的胸膛。

金色的神血与蓝色的魔血在空中交融,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皇帝的手掌从维吉尔的前胸探出。

他凑近维吉尔耳边,语气中带着发自内心的赞叹: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可你依然是令我惊叹的生物……如果你是这个宇宙的原住民,如果你拥有无限的时间去成长,或许输的会是我。」

维吉尔淡淡地哼了一声。

蓝色的魔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他略显苍白的面容。

银色的发丝被鲜血染红,几缕垂落在额前。

可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而是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把震颤得越来越剧烈的阎魔刀。

「迪奥……」

维吉尔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却丝毫不减。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待会……别哭得太难看。」

「?」

皇帝对於维吉尔临终般的调侃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随手一甩,维吉尔那被贯穿的身躯便如破碎的镜花水月般,化作无数银蓝色的光点,随风消散在极地的寒风中。

那仅仅是一个投影,一个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的信标。

没有丝毫停顿,皇帝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空间被粗暴践踏,他直接瞬移到了迪奥、罗根与康斯坦丁三人面前。

足以压碎灵魂的高维威压扑面而来。

罗根的艾德曼合金骨骼竟是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面对这尊真正的神明,三人面色凝重。

「结束了,备用的容器。」

皇帝擡起那只还滴落着血的手,向着主宇宙迪奥的头颅缓缓落下。

审判的漠然已现於皇帝的面上。

跟着,鲜血、痛苦和死亡便要出现在这...

因为这一击避无可避,因为在时间的概念里,它已经命中...

「你被我吞噬是既定的事实,」皇帝的声音宏大如钟鸣,震荡着耳膜,「因为……我已锚定了命运的闭环!」

这并非狂妄。

皇帝真的可以晋升五维吗?

答案是可以。

除非再来一个和维吉尔一般,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魔神,不然迪奥拿什麽阻挡?

皇帝就是这样强!

他马的如此绝代强人有什麽能将他伤害?

有什麽能将他斩杀了!

此刻的皇帝他就是无敌!

是劲!霸!强!

他即是...

咔嚓——!!!

毫无徵兆地,两人头顶那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北极天空,像是一面不堪重负的镜子,发出了最後一声脆响,彻底崩裂了。

不是能量的轰击,也不是维度的坍塌。

那是一只手。

一只粗缠绕着实质化紫色雷霆的手...

那是替身使者才能看到的手。

他直接从维吉尔刚才撕开的虚空裂缝深处探了出来。

无视了空间乱流的切割,无视了时间因果的阻隔,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霸道的姿态,一把扣住了皇帝那只正欲行凶的手腕。

滋滋滋——

金色的神性皮肤与那只紫色大手接触的瞬间,发出了烙铁入水的爆鸣声。

痛!剧痛!

可皇帝乃是晋升五维、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绝代强人,此刻怎会感到痛楚了?

这滋滋作响的不仅仅是皮肉,更是皇帝那不可一世的尊严,正被这只大手狠狠地按在摩擦力下侮辱的声音呀!

原本坚不可摧的神性护体,在这缠绕着紫色雷霆的巨掌面前,便如薄纸一般脆弱,被轻易地撕碎、!

什麽时间闭环?什麽因果律令?

在这只手面前,皇帝所谓的无敌,只是一个笑话!

就只是一个笑话吔!

轰!

虚空裂缝被彻底撕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紧跟着从破碎的维度中一步踏出。

他浑身升腾着滚滚白烟...

那是肉身强行跨越多元宇宙壁垒後,因极致的摩擦与能量排斥而产生的高温蒸汽。

洛克·肯特。

他没有看一眼震惊的众人,只是平静地盯着眼前...

这个熠熠生辉的皇帝。

「......」

任由手腕被「白金之星」钳制,皇帝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视线扫过那缠绕在手臂上的雷霆,感受着那股即使隔着维度也让他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熟悉气息。

原来如此。

那个银发小子最後的笑意,不是狂妄,而是...

是他消散时的血脉共鸣,是他手中那把刀切开的空间道标。

「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突然仰头,发出了一阵既癫狂又带着莫名悲凉的狂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几分神性的冷漠,多了一丝仿佛在看什麽早已逝去的幻梦般的情绪。

「明明都已经死了那麽多年,偏偏又要在最後出现阻止我...父亲...」

「他是你的子嗣吗?那个银发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无比笃定。

维吉尔的血脉,阎魔刀的气息,还有这份不讲道理的护短与霸道……

皇帝静静地看着洛克,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暴君,而像是一个离家太久、在风雪中窥见别人家灯火的浪子:

「看来……」

「其他宇宙的你,过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