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迪亚波罗·亚历山大·卢瑟。

「可……」克拉克刚想追问。

「……那个,打断一下各位。」

莱克斯·卢瑟将还在昏迷中的莱昂内尔扶起,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他指了指四周正在发出令人牙酸声响的金属墙壁,以及仪表盘上那个正在疯狂闪红的高度警报。

「现在是讨论家庭剧和反派身世的时候吗?!」

「咔咔咔——轰!」

正如那个神秘人所说,整座圣殿空间站正在地心引力的拉扯下发出悲鸣。

「我们脚下的这座城市……」

莱克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即将坠机的无奈,「正在从几百公里的高空,准备向大都会做一个自由落体运动了!」

是的...

圣殿正在崩塌。

巨大的重力牵引让整座钢铁堡垒发出了死亡前的咆哮。

如果没有奇蹟,这就是一颗足以把大都会夷为平地的超级陨石。

洛克转头看向那个正准备冲出去硬抗的侄子。

「刷——」

阎魔刀出鞘,寒光如练。

蓝色的空间裂缝并没有切碎空间站,而是极其精准地...

开在了克拉克的脚下。

裂缝彼端,没有风景。

只有无穷无尽的金色火海,那是足以瞬间充满任何一个氪星人每一个细胞的……

太阳表面。

「去充个电吧,小子。动作快点,这大家夥挺沉的。」

「?!」

克拉克连一句谢谢叔叔都没喊出来,就被洛克憋着笑一脚踹到了太阳表面。

……

「嗡—!!!」

大都会上空,云层被暴力撕开。

一道横亘天际的幽蓝裂缝凭空炸开,其规模之大,仿佛天穹睁开了一只巨眼。

紧接着,那个身影归来。

渺小,却比正午的烈阳更加耀眼。

他全身都仿佛燃烧着太阳的火焰,那股强大的生物力场甚至在大气层中激起了一圈金色的涟漪。

他不是在飞。

他是在托举。

克拉克双手高举,就像是希腊神话中撑起苍穹的泰坦阿特拉斯。

那座重达千万亿吨的圣殿空岛,在他的双臂支撑下,不仅停止了坠落,甚至开始……温柔地减速。

「轰……」

一声沉闷却平稳的巨响。

甚至连街角的咖啡都没洒出一滴。

那座巨大的地基,在超人的精准操控下,严丝合缝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被重新镶嵌回了大都会的地下,连旁边的路灯杆都没震倒一根。

尘埃落定。

克拉克悬浮在燃烧的双子塔前,背对着正午的阳光。

那件经历了数次战斗已经有些破损的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叉腰,那是每一个超级英雄梦中最标准的姿态。

如天神下凡。

先是死寂。

然後是山呼海啸。

「超人!超人!!!」

这是一种对神迹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

但只有克拉克自己心里苦。

他那张挂着完美微笑的脸上,嘴角微微抽搐。

「好累……」

没人知道他刚才可是被亲叔叔当做插头,直接按在太阳日冕层上充满了电,然後又像苦力一样搬了一座山回来。

那种能量过载的感觉,就像是一口气喝了一百桶红牛。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例行公事地挥挥手。

但...

就在他的视线扫过那沸腾的人群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那双能看穿万物的超级视力,在一群狂热的粉丝和记者中,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老人。

佝偻着背,满头白发,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旧夹克。

他就那麽站在欢呼的人群边缘,显得如此不起眼,如此……平凡。

但他擡起了那只手,依旧对着空中的克拉克,缓缓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张脸上,依然挂着欣慰与鼓励的微笑。

克拉克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

那是亚当·布莱克。

短短几个月。

是什麽,让他衰老成了这副模样...

「布莱克……先生?」

克拉克悬浮在万众瞩目的高空,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布莱克……先生?」

克拉克悬浮在万众瞩目的高空,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眼眶里那种久违的灼热感,比刚才日冕层的火焰还要烫人。

.........

一段时间後。

房间一片纯白,只有医疗设备发出规律的低鸣。

莱昂内尔·卢瑟躺在病床上,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涣散而迷茫,望着天花板,仿佛仍在努力拼凑破碎的记忆残片。

门被无声推开。

莱克斯·卢瑟走了进来。

没有带任何随从,手里只拿着一个轻薄的钛合金数据板。

步伐平稳,既无胜利者的张扬,也无探望病父的忧戚。

「监护仪显示你的脑波活动在四小时前恢复了人类标准范型。看来洛克叔叔的手术……虽然粗暴,但很彻底。」

莱昂内尔的眼球缓缓转动,焦距艰难地对准儿子。

他的嘴唇乾裂,嚅动了几下,才发出破碎的声音。

「…莱…克斯?」

仅仅是一个名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是我。感觉如何,父亲?」莱克斯轻轻伸了个懒腰,动作优雅而松弛,仿佛是在自家的酒窖里品酒,「……『回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