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一也在死士的精神世界里留下了手段。
而且这种手段……要比他高明太多!
除了最基本的防护之外,这种手段甚至会根据外来的进攻而……进化!
第一场梦境,那种手段只能堪堪防护住死士的精神。
可到了第二场梦境……竟已经开始主动反击!
它进化的太快了!
快到只是经历了一场梦境,就可以在第二场梦境中让梦境编织者吃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帕提亚斯的理解!
无论是怎样强大的人,留在对方身上的禁制或是小手段,都是‘死物’。
死物,是不会思考的。
没有思考,就不会进步。
但赵一留在这个死士精神世界里的手段……却是活的!
这……怎么可能?
帕提亚斯另一只垂下的手,在轻轻颤抖。
这个时候,它总算愿意收起自己的骄傲,开始认真审视起了x-0。
一个实力连半步大凶都没有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量和玄之又玄的精神操纵手段?
又或者说……这不是x-0做的,他的背后另有其人?
帕提亚斯心烦意乱。
他可以轻松地杀死这名死士。
也可以轻松摧毁他的精神世界。
可他无法控制对方的精神。
该死的x-0!
要怎么才能够破解这个家伙留在死士身上的精神禁制呢?
…
天色不知不觉地黑了下来。
教堂烛光昏暗。
传教士认真复习着它们要宣传诵念的经文,而帕提亚斯则站在大门口处,低头看着自己无法被月光幸临的影子。
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的鹅卵石路传来。
帕提亚斯抬头。
入目处,是面色难看的格妮丝。
看样子,似乎格妮丝也遇见了困难。
“格妮丝,调查结果如何?”
格妮丝缓缓道:
“没有发现欧阳疯的身体。”
“不过……”
她说着,有些迟疑。
帕提亚斯皱眉道:
“这里没有别人,有话就说。”
“没必要遮遮掩掩。”
格妮丝语气带着些疑惑:
“我发现了艾迪生。”
“那个带走了欧阳疯身体的机械兔。”
“它破损的严重,几乎报废了,被x-0软禁了起来。”
帕提亚斯愣住了:
“那只机械兔子被打报废了,软禁起来了?”
格妮丝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坚定不移道:
“对,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不然解释不通。”
帕提亚斯有些不愿相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只兔子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实力是妥妥的准大凶级,谷悬镇的这些家伙能伤到它?”
格妮丝反问道:
“不然呢?”
“难道是欧阳疯忽然诈尸了跳起来一巴掌把它打成那样的吗?”
帕提亚斯皱眉:
“那你和那只兔子交流过么?”
格妮丝回道:
“我说自己是第五联邦的人,来救它,并带回欧阳疯的身体,不过艾迪生什么也没有说。”
“我推测,可能是赵一之前已经让一个实力和我差不多的人伪装成了第五联邦的人去骗过艾迪生。”
帕提亚斯:
“你的意思是……谷悬镇真的有一个准大凶级的存在隐藏在暗处?”
格妮丝点头:
“虽然很荒谬,但有些时候事实往往就是如此荒谬。”
“否则,光是x-0如何将艾迪生拆废软禁起来就已经解释不通!”
二人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底深处的凝重。
即便没有任何证据,可帕提亚斯已经开始渐渐相信了女人的话。
“这么说,欧阳疯的身体的确被x-0藏起来了……”
“而且谷悬镇里还有一个没有被探测到的隐藏起来的准大凶……”
“难怪x-0敢打电话给德拉克斯,要咱们跟他博弈一局,原来背后一个大家伙撑着……”
“看来目前,咱们想要找到欧阳疯的身体,只怕不得不跟他玩上一局了。”
格妮丝目光透过了帕提亚斯的肩膀,瞟向了教堂内。
“你呢,这头情况如何?”
“今天蛊惑了多少死士?”
帕提亚斯闻言夹紧了臀部,一只手用力攥成拳。
“目前还没有。”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当初在废城德拉克斯的面前有多么信誓旦旦,现在就觉得自己有多难堪。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继续说道:
“不过经过白天的试探,我基本可以确定,你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
“能够在一个普通鬼物的精神世界里种下如此牢固诡异的禁制,寻常人可做不到,一定有一个实力不凡的准大凶在暗中搞小动作!”
“嗯,一定有……”
格妮丝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计较太深。
“咱们要把这些消息告诉德拉克斯大人吗?”
帕提亚斯摇头:
“暂时不要告诉他。”
“为何?”
“一个准大凶而已,我们可以解决。”
顿了顿,帕提亚斯又说道:
“况且,咱们在黑靴里,是新人。”
“新人想要往上爬,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战功,是贡献!”
“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德拉克斯,岂不是让他平白无故分走咱们的贡献度?”
格妮丝:
“行。”
“那接下来,我继续在暗中盯着它们,和x-0博弈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我的苦难刑法可以和你的梦境编织结合。”
帕提亚斯语气带着些自傲:
“没问题……不过你应该没有机会和我的梦境编织结合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破译这些死士身上禁制!”
…
一间堆砌了各种金属的房间内,星月困倦之色沿着窗棂的缝隙落在了槽缝里,为房间的帘幕染上一层朦胧。
赵一带着一把伞来到了房间,轻抖伞身,一些密碎雨珠滴滴答答溅在地面上一片。
“她来过了?”
兔子有气无力地回道:
“来过了。”
赵一将伞收拢,做拐杖拄。
来到了窗边儿。
窗外小雨。看書喇
“来过就好。”
“就怕她不来。”
一个古致典雅的女人出现在了赵一身后,轻声问道: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拖过十天?”
“十天其实很长,足够发生很多事。”
赵一目光深远,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但十天也很短,兴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当一个人的注意力非常集中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苏青瑶望向赵一的眼神微变。
这个男人……某些时候真的很吸引人。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是十天?”
赵一回道:
“七天也行,八天也行……五天也未必不行。”
“但多一天时间,我就多一些准备。”
苏青瑶笑道:
“用十天让他们输……你真是机关算尽。”
赵一摇头:
“你错了……我不是要它们输。”
“我要它们赢。”
苏青瑶怔然:
“为何?”
赵一对着窗外的月伸出拇指与食指,似是想要将它捏在指尖。
微光从指缝溢出。
入目。
一点儿不刺眼。
“我定的规则,让他们输……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