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正忙着给隔壁桌颠勺撒葱花,闻言诧异转头,手里铁铲都顿了一下:“俩人吃大份儿,能吃得完吗?”
高桥眼都不眨,大手一挥:“那甭管,我这儿喂猪呢。”
浦书蝶坐在对面,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被这句话当场送走。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瞪着他:“你丫有病是吧?”
高桥端着碗埋头干饭,闻言慢条斯理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面条,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
“咋了?我喂猪,又没说喂你,怎么就有病了?”
浦书蝶简直想隔着桌子伸手掐死他。
她深吸两口气,努力平复着想要掀桌的冲动,冷笑一声:“行,你喂猪。那请问这位猪倌,您这100个烧饼是打算喂给哪头猪?”
“我是不是还得提前给您磕个头,感谢您不杀之恩?”
高桥被逗乐了,放下筷子,顺手抽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凑过去,替浦书蝶擦了擦嘴角沾到的一点辣椒油。
他眼底藏着狡黠笑意,语气却故意拖得悠长:“瞧你急的。我这不是怕你晚上喊饿,特意提前给你囤点干粮嘛。”
“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我要是不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万一哪天风大把你刮跑了,我上哪儿找这么个能跟我斗嘴的祖宗去?”
“谁要你喂了!100个烧饼,你当我是饕餮转世啊?”
浦书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耳根微热,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伸手狠狠拧了一把高桥的手臂。
“哎哟!谋杀亲夫啊!”
高桥夸张倒吸一口凉气,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假装委屈叹了口气,“好好好,不喂100个。老板娘,烧饼改10个,剩下的90个换成烤串,多放孜然!”
“这头猪不吃碳水,得吃点肉补补。”
浦书蝶气极反笑,反手揪住他的耳朵:“高桥,你再说一句猪,今晚你就甭想回去!”
“遵命,我的大小姐。”
高桥乖乖任由她揪着,嘴角却咧到了耳根,眼神亮晶晶盯着她,“不过说真的,刚才逗你玩呢。看你今天跑了一天累得够呛,不多吃点怎么行?赶紧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浦书蝶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刚才那股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轻哼了一声,松开手,夹起一筷子炒面塞进嘴里,小声嘟囔着:“算你识相……不过说好了,烤串我要吃羊肉的,不许放葱!”
“知道啦!”
高桥笑着摇头,拿起公筷,熟练地把她最爱吃的几样配菜拨到她碗里,“老板娘,加10个羊肉串,不要葱!再来两瓶冰镇汽水!”
两人笑骂声与锅气混在一起,将这寻常烟火人间熏染得格外滚烫又鲜活。
吃饱喝足,浦书蝶瘫在塑料椅上,小肚子肉眼可见地鼓鼓的,嘴角还亮晶晶沾着点油渍。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指着桌上仅剩的几串烤翅,又指了指旁边桌的炸酥肉,理直气壮冲老板喊:“嗯,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那个再给我打包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