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凉国公的豪赌:以燕王为钉,钉死北元最后气运

“记住,炮弹不准往锅底砸!”

“全给老子瞄准锅沿打!”

胡海一拳砸在胸甲上。

“懂了!”

“咱们在外头开火,把北元杂碎往盆地里赶,一个也不让跑!”

蓝玉转头。

“王石头!”

“在!”

“点五千燧发枪老兵,跟轻炮营走!”

“碰上北元骑兵,不用追人。”

“打马腿。”

“把马打废了,这帮草原人就跑不快了。”

王石头舔了舔干裂嘴唇。

“明白。”

蓝玉再看韩政。

“还愣着干什么?写军令!”

韩政赶紧摸出军令木板。

蓝玉的军令一句比一句硬。

“第一道,传给蓝斌!”

“阿尔泰山口,就算用牙咬,也得给老子堵住!”

“碰见那支少年军,不准乱杀。”

“截人,扣马,断水,封路。”

“谁敢提刀冲阵,按老规矩砍。”

韩政抬头。

“写!”

韩政不敢再问,低头刻令。

蓝玉接着道:

“第二道,派游骑塞进锅底,传给张玉,传给朱棣!”

“告诉朱棣,别玩冲阵突围那套!”

“燕字旗就地钉死!”

“只要他不动,老子就拿他当一颗铁钉,把北元这张狼皮钉在盆地里剥!”

胡海听得头皮发紧。

“大将军,燕王殿下听了这话,怕是要骂你。”

蓝玉哼了一声。

“让他骂。”

“有命回金陵,再接着骂。”

“第三道,通传全军!”

“十万主力,谁也不准踏进盆地半步!”

“全给老子拉到最外线!”

“左翼骑兵绕西坡游猎!”

“右翼步卒堵南口!”

“中军炮营抢盆地高沿!”

“东南面,给朱棣留一道出气口。”

韩政手又停了。

“大将军,留活门?”

蓝玉抬手拍在韩政头盔上。

“写,生门缺口!”

“让朱棣看明白。”

“他若怕了,从缺口退出来,北元肯定追。”

“追出来多少,老子吃多少。”

“他若有胆,就在锅底当那颗铁钉。”

“反正这口锅,今天老子说姓明,它就得姓明!”

军令刻好。

火漆封死。

三面红底黑字令旗被亲兵抢在手里。

三骑快马分头冲出。

蓝玉重新上马,拔出百炼横刀。

“全军转向!”

“都给老子听清楚!”

“目标不是冲进去救燕王!”

“是去剁北元主力的后脑勺!”

“谁敢脑子发热往盆地里扎,老子先砍他!”

十万明军立刻变阵。

没有乱冲。

没有抢路。

铁流在荒原上拉开。

四轮炮车调头。

火枪骑兵分向两侧。

重甲步卒沿高地边走。

神机营重新钉牢火药箱。

火头军扔掉铁锅。

工兵砍碎没用的杂木。

车上只留下火药、铅弹和干粮。

这不是仓促救援。

这是蓝玉用十万大军,强行拆额勒伯克汗的死局。

他也在逼朱棣。

逼这位大明塞王,在锅底拿命证明自己。

……

东南盆地。

锅底已经成了修罗场。

燕字大旗还在。

旗杆下,朱棣左臂甲叶被狼牙箭撕开一道口子,血糊满袖子。

亲兵提药粉刚靠近,就被他一脚踹开。

“骨头没断,滚!”

张玉提着淌血长矛退回来。

半边脸全是泥和血。

“王爷!”

“正面快顶不住了!”

“北元那帮人疯了。”

“他们拿死牛死马垫路,后头牧民踩着尸体往前压!”

“火铳引药耗得太快,咱们被压退十步!”

左边山坡,一个传令兵滚下来。

“报!”

“左坡还没拿全!”

“坡顶有两千北元死士弓箭手!”

“丘将军左肩中三箭,还在带人往上拱!”

右边草沟,忙哥帖木儿浑身是血,两把战刀都砍卷了边。

“燕王大王!”

“右沟第一波挡住了!”

“第二波马上来!”

“他们骂咱们忘祖,咱们辽东弟兄已经杀红了眼!”

“可箭快没了!”

朱棣看了四周一圈。

正面人潮往上压。

右沟伏兵咬腰。

左坡还没拿下。

后退路也被截住一半。

三道黑烟早被风扯散。

外头还没听到明军重炮声。

一个亲军小校忍不住开口:

“王爷……蓝大将军该不会真去抢阿尔泰山口首功,不管咱们了吧?”

朱棣反手一鞭,抽在他胸甲上。

小校连退几步。

“乱军心?”

“你想死,本王现在成全你!”

道衍和尚骑马靠近。

黑袍上全是泥。

“王爷,蓝玉不进来,反倒是好事。”

朱棣瞥他。

“和尚,有话快说。”

“说不明白,本王割你舌头。”

道衍抬手指南面高地。

“蓝玉若带十万人从南面硬冲,北元肯定放他进来。”

“这盆地太小。”

“炮车进来,转不开。”

“枪阵进来,拉不开。”

“到时燕字旗就不是旗,是套大明全军的绳。”

朱棣听完,脸色不沉了。

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