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读书人的心真黑,四万贱民换大明恶犬

钢杆刮起风声,狠狠砸中武士小腿的迎面骨。

铁甲能挡利刃穿刺,绝防不住这等蛮力重锤。

武士腿骨当场折断,铁塔般的身躯失去重心,单膝跪进血水。

阿克沙往前欺身。

半截杀猪刀顺势自上而下,精准咬住铁甲肋部的绑线缝隙。一刀透心。

拔刀,血柱激射。

前后不过几个弹指,两条高贵的婆罗门走狗,就这么被一只底层臭虫当场处决。

密不透风的铁壁盾阵,生生被撕开一道渗血的缺口。

周遭跪着等死的达利特,全僵住了。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爷,平日里拿鞭子抽死他们都不用上刑场的主子,就这么两刀死了?

阿克沙丢掉卷边烂铁。弯下腰,一根根掰开死尸的手指,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雁翎钢刀。

他单臂擎刀直指苍天。被血痰糊住的喉咙里,爆发出狂暴的咆哮。

“他们不是佛!”

“一刀捅进去,照样放血!照样是块死肉!”

这声极其沙哑的吼叫,乘着海岸的狂风,灌进剩下达利特的耳朵。

两千年的骨血奴性,在绝对死局与同类反杀的刺激下,彻底碎裂。

一个头上血流如注的青年从泥里爬起,抱起一块带血石头。

“干死他们!”

一个瘸腿中年汉子撑起身,死扣一根断头木桩。

“拼了换馒头!”

再没一个人去瞄那座大明高台。再没人在泥坑里祈求满天神佛。

一万多张绝望的脸,此刻只剩下换命的癫狂。

黑潮不再后退,迎着丛林般戳来的长矛,十几个人成群结队往生铁大盾上硬撞。

胸腹被矛尖扎透,双手死卡铁盾边缘就是不松。

后头的泥腿子踩着同伴背脊,越过盾墙扑进阵里。

没了刀,就拿牙齿啃烂武士面颊,搬石头狠砸铁皮头盔,用指甲硬抠高种姓眼珠。

全无兵法,唯有野兽困笼的群咬。

牢不可破的天竺重甲军阵,竟被这群不要命的活肉盾逼得连退三步。

远处的山坡上。

苏里亚大君猛地踹翻面前的果盘,点着前方开始松散的重甲线,太阳穴青筋突突乱跳。

“给本王压死他们!一步不许退!几万头不配带壳的臭虫也配咬人?”

他一把薅住副将辛格的衣领:“两翼包抄的游军呢!把口袋给老子锁死!全剁成肉馅喂战象!”

大股天竺轻装步兵从两侧加速压上。烂泥滩的绞肉机,转到了崩盘极点。

大明高台之上。

孔承庆将阿克沙单杀武士的狠辣尽收眼底,看着下方这群终于露出獠牙的达利特。

这位书生学士眼底泛起一种清点极品恶犬的畅快。

他微微偏头,看向一旁早抖出杀气的刘百川。

“刘将军。”

“大明的狗,总算知道咬人了。”

孔承庆理了理衣袖,语气变得平稳无波:“这块磨刀石该砸了。劳烦将军知会太仓水师,让这群化外蛮夷见识见识,大明天罚的威力。”

刘百川早就憋着恶气,大右臂高高擎起,卡在丹田里的暴喝炸出胸腔:

“神机营甲字科听令!”

“炮管压平!射击刻度调底!”

高台后方,早就完成清膛上弹的三千百战老卒,动作齐整如一。

三十门大口径线膛重炮,黑洞洞的恐怖炮口,在烈阳下倒映出森然死光。

刘百川手如劈柴,狠狠一落。

“开火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