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震惊!三十六家送来三万美人

刘百川原本看戏的脸膛当场一板。

“不发?”

他扭过粗壮的脖颈,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直勾勾钉死孔承庆的脸。

“老子跟那天竺老神棍拍桌子要人,嗓子都喊劈了。两万五千号刀头舔血的弟兄在外头巴巴望着。你现在跟我说,一个不发?”

孔承庆毫不在意地拂开刘百川捏在自己小臂上的粗手。

“刘将军,我只问你一笔账。你手底下那两万多汉子,在这地界一人配一个婆娘,生下来的崽子姓什么?”

刘百川舌头顶开腮帮子啐了一口。

“废话。有种的爷们,生下的种自然跟他爹姓。”

“他爹姓刘姓张姓王,可他娘是个满脑子因果轮回的天竺女人。”孔承庆竖起一根干枯的手指,横在刘百川粗犷的面门前:“这崽子落地,喝着天竺娘的水,听着天竺的梵文长大。”

孔承庆音调极度阴寒:“刘将军。咱们三十六家的护院加上太仓水师,满打满算五万三千口汉人。撒在这片几千万头牛马的红土地上,连片烂树叶都算不上。”

“五万人。就算一人发三个婆娘,生出一堆白皮杂色的混种。过了三代,你牵条狗去集市上认认,谁还分得清哪个是汉家正统血脉?”

刘百川僵住了,打了半辈子仗,人头算得清,可这种抽骨剥髓、断子绝孙的百年长账,这糙汉子从没过过脑子。

“那照你这读书人的弯弯绕……”

“三万活人。就当猪猡,全部原封不动装舱,运回大明太仓港。”

孔承庆转过身,毫无波澜的目光扫向营外那片乌泱泱的女人海。

“太孙殿下去年在朝堂上推行的人丁新政,底下的口子撕得多大?江南诸府,记录在案打光棍的力工粗汉不下十几万。朝廷手里攥着田,就是没肚皮下崽!”

“这三万人,是填进大明国库的极品人丁。”

孔承庆手背在腰后,白面折扇在脊骨上敲打出声声死局。

“你以为这是在送女人?这是三十六家在拿这三万条命,去跟太孙换圣旨!换天竺专营的免死铁券,换大明兵工厂永不断供的火器弹药!”

“这叫保咱们五万人的根,世世代代踩在天竺人的头顶吸血。”

海风卷进大营。刘百川回头看了一眼辕门外,再看看大营里排着队、擦拭燧发枪的神机营老卒。

“老子没你懂算计,但你这话有大道理。听你的。”

刘百川拿大拇指粗暴地碾灭烟锅里的火星,朝中军大帐努了努嘴:“但我底下的兵我能拿军法压死,帐篷里那帮老财可未必压得住自己裤裆底下的火。那几个不成器的二世祖,眼睛早看直了。”

话茬刚落。

中军大帐前方的烂泥道上,当即爆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推搡叫骂。

“瞎了你的狗眼!敢端枪指爷!老子亲爹是沈家二房的总头脸!”

“起开!老子们在海上漂了三个月,干啃着烂咸鱼。今天送上门三万个没开苞的娘们,你一个看门的臭丘八敢拦路?”

几个套着江南苏绣短衫的世家纨绔,手里攥着西域酒壶,正拿脚踹向辕门口值守的神机营暗哨。

领头的是沈荣的亲侄子沈三郎。一身肥膘填在绸缎里,满脸泛着喝高了的潮红。

带刺刀的步枪横在当院。

哨兵牙关咬出血线,没有上头军令,这帮江南财阀的祖宗他不敢真捅,只能用枪托死死顶着。

一道庞大的肉山阴影悄无声息压顶。

一只肥厚却硬得像砖头的大掌横刺里杀出,一把死钳住沈三郎的后衣领。

原本还在后帐拨算盘的沈荣,此刻黑沉着一张阎王脸。

“二叔——哎哟!”

沉闷的击打声炸响。

沈荣压根没给侄子出声的余地,另一只大巴掌兜风呼啸而下,结结实实盖在沈三郎的左脸颊上。

两百多斤的胖子被这股蛮力抽得原地打了个趔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老高。

手里的酒壶脱手飞砸在石头上,四分五裂。沈三郎半边槽牙连着血沫子,直接咽进肚皮里。

“你爹娘生你时把脑壳落中原了?!”沈荣薅着他的头发出死力往下压:“外头那是三万张会喘气的银票!动她们一个指头,你爹的脑袋配挂去太仓的城门楼子吗!”

后头跟着的陈家老七、王家十二郎见这场面,两条腿肚子直打软,转过脚后跟就想溜边。

“给老夫站那。”

这声音比铡刀还管用,几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膝盖骨一寸寸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