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夫人面上依旧是一副笑颜,仿佛没看出江氏的客套疏离。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她带女儿过来,主要是为了结识武安侯府的唐夫人,希望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否则更无希望。
见状瞥向女儿,眼中带着慈爱,语气看似责备,实则都是满满的疼爱,“你们若是再赞,只怕她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唐夫人闻言道:“这么娇俏的姑娘,再怎么夸赞都是应当应分的。元夫人藏得可真深,之前竟没见过。”
有了这话,元夫人还不得好好夸耀一番,就连语气都比方才上扬了许多,“她呀,一向不喜出门,只在家里做些女红,或是读书写字,这次要不是我硬拉着,本不想来。”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家女儿是个文静守礼的。
说话间,她捏起手心的帕子往前递了递,“这帕子便是前两日绣的,我让她留着自用,偏她最有孝心,巴巴地送来。”
唐夫人与江氏见这情形,果然凑近仔细欣赏。只见上头绣着一簇石榴花,花叶相映,无论是绣工还是配色都是上佳。
见了这帕子上的绣工,比起之前的疏离,此刻的江夫人言语中无意拉近了许多,“真是好绣工,难为一个大家闺秀,竟有这样的耐性。”
江夫人这话并不虚说,大户人家都养着绣娘,女儿在绣工上并不需要精通,只需能看过眼即可。她们还要学习理账管家、琴棋书画、插花焚香等杂事,一些有能力的人家,还得让自家女儿学习驭射之术。
唐夫人瞧了也全是夸赞,毕竟家里两个女儿的绣工没一个能拿得出手。自己嫡出的姑娘虽然还算贞静,可是更擅长诗书之道,于女红上寻常的紧。
至于庶出的次女,一向喜爱舞刀弄枪。她姨娘倒是有一手的好刺绣,奈何半点没遗传到她身上,那针线似有千钧之重,拾也拾不起来。
无论张朝雨私底下面对母亲时,如何撒娇卖痴,在外面的表现可是很能拿得出手。
听见赞誉之声,她只莞尔一笑,目光微垂,分明是一个含羞的闺阁女子,将谦逊与底气拿捏得十分恰当。
日头渐渐西斜,刘家举办的赏花宴也进入的尾声。
话说封砚初从宫里出来之后,并未前往‘枕松闲居’,而是回了侯府。
用完饭,换了衣裳,这才慢悠悠地朝刘家而去,因为唐夫人早就交代过,让他去接。
当他到达刘家之时,已经有人开始离开。
被刘家下人一路引入,刚到地方,便瞧见还有一群娘子、姑娘、郎君尚未离开。
唐夫人一眼便瞧见他,连忙招手道:“快过来,这里呢。”然后转头朝旁边之人暗暗炫耀着,“这是我家老二,叫砚初的那个。如今官居五品,本来今日是要同我一起来的,奈何并非休沐之日,他又要给诸位皇子公主讲学,实在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