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亲我。”

苏唐低头看她。

林伊睫毛颤了颤:“哪里都可以,亲我。”

他喉结滚了滚,低头先碰了碰她的额头。

林伊睁开眼:“你倒是会挑最清水的地方。”

苏唐耳朵发热,低头又在她眼尾亲了一下。

然后是鼻尖。

再然后,终于落回她唇上。

这一次,一切都缓慢了下来。

也很认真。

不像刚才被欲望烧得有些失控,更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是属于他的,是愿意把自己交给他的。

林伊一开始还想撑着点,维持住姐姐的体面。

可没一会儿,呼吸就乱了。

她下意识揪紧了苏唐胸前的浴袍,身子发软,险些站不稳。

苏唐立刻抱紧她。

林伊踮起脚尖,轻轻咬了一下苏唐的耳垂。

“糖糖…”

呼吸灼热,喷洒在他的颈窝里:“把姐姐抱去床上…”

酒店的大床很软。

两人陷进去的时候,像是一起跌进一团温热的云里。

床头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黄暧昧。

把林伊那张本就漂亮得过分的脸照得越发勾人。

她躺在那里,长发铺散,浴袍半开。

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的撩拨人的狐狸姐姐,此刻终于露出了点真正的小女人姿态。

耳朵红,脸也红。

睫毛一颤一颤的,偏偏还要用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故作镇定的看着上面的他。

“你看什么?”林伊先发制人。

苏唐盯着她,声音低低的:“就是...姐姐很好看。”

在这种时候,他的词汇异常的匮乏。

“那还用你说...”

林伊嘴硬的回了一句,结果下一秒自己先绷不住,抬起手臂挡住眼睛:“但你别一直这么看我。”

“为什么?”

“…反正今天晚上不准你再看了。”

林伊罕见的有些恼羞成怒。

她伸手摸索到床头的开关,啪的一声,把最后那一盏床头灯也给关掉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落地窗外,海城微弱的霓虹灯光,艰难的透过纱帘的缝隙漏进来一丝半点。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苏唐能清晰的听到林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布料摩擦的声音。

接着,他听到林伊似乎在自己放在床头柜的名牌包里摸索着什么。

悉窸窣窣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秒钟后,林伊的手重新摸了回来。

她手里似乎捏着一个小小的、方形的塑料包装袋。

“小伊姐姐,你…”

“备用的...别问那么多。”

黑暗中,林伊的声音终于不再掩饰。

那声音里,带着临近某种最关键时刻的、因为极度紧张而产生的瑟缩和轻颤。

一双滚烫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帮姐姐把衣服脱了…”

带着颤音的请求,成了压倒苏唐理智的最后一句话。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林伊身上那件浴袍的腰带。

可是,他太紧张了。

真的太紧张了。

平时那双灵活得能解开最复杂的奥数题、能敲出飞快代码的手,此刻却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他摸到了腰带的结,想要拉开。

却因为用力过猛和方向不对,反而把那个活结给扯死了一点。

“你别急…”

林伊感觉到他在自己腰间乱抓,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苏唐更急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又扯了几下,结果越弄越乱。

那条可怜的浴袍腰带,硬生生被他扯成了一个死结,牢牢的勒在林伊纤细的腰肢上。

“解…解不开…”

苏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羞耻。

林伊感受着腰间那个死结。

原本紧绷到极点的情绪,突然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

她再也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

连带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也跟着微微颤动。

“笨蛋…”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捧住了苏唐那张滚烫得可以煎鸡蛋的脸。

随后主动凑过去,在黑暗中精准的捕捉到了他的嘴唇。

她一边亲吻着苏唐,安抚着他几乎要爆炸的羞耻心,另一只手则灵活的往下探去,单手就开始解自己的浴袍。

浴袍顺着她丝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腰间。

“小狐狸精…”

林伊狠狠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声音消散在静谧的黑暗中:“把姐姐的魂都勾没了…”

夜色越来越深。

窗外海城的灯火一直亮着,像是永远不会熄灭。

林伊显然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游刃有余。

她的理论知识确实不是白学的。

平时小说没少看,写也没少写,脑子里各种步骤和画面一套一套的。

可真到自己身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以为自己至少还能勉强维持住那股掌控感。

结果真正开始之后,她才发现,脑子里记过的那些东西...

和眼下这份紧张、羞耻、疼痛、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苏唐更别提了。

已经连呼吸都快不会了。

“小伊姐姐,我这样对吗?”

“……”

过了几秒。

“姐姐,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还没有开始。”

“……”

林伊都快被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给气笑了。

她红着脸,伸手掐了他腰一下:“你不是学霸吗?平时那点聪明劲都去哪儿了?”

苏唐耳朵热得发麻,闷声道:“我紧张。”

“怕什么?”

“怕你疼,怕做不好,怕你后悔。”

林伊看着他,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姐姐这个人,是从小在蜜糖里泡大的,做过从来不会后悔,就算今晚做的不够好,以后再慢慢学。”

这番话,大概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明明自己也赧然得要死,整个人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偏偏还要强撑着引导他,一点一点的把这只笨手笨脚的大狗往前带。

苏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过程并不算顺利。

甚至可以说,和美妙这两个字差了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