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没敢再往前哪怕一小步。

艾娴越想越气。

气得俯身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这一下和机场那次有点像,却又完全不一样。

是真想咬疼他,像是没处发泄的羞恼。

全都化成了这点带着情绪的力道。

苏唐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背。

艾娴咬完,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真搞不懂…”

她低低的开口:“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事情。”

苏唐扶着她的腰,掌心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绷得厉害。

不是装的。

是真的难受,真的疼,也真的完全放松不下来。

艾娴趴在他身上,耳尖红透。

咬过他的肩膀后,连呼吸都带着一点发颤的热意。

明明嘴上还维持着强势,可那股撑着的劲已经明显有点散了。

苏唐低声哄她:“姐姐,我们今天先休息...好不好?”

“少废话,说了我来。”

艾娴立刻抬头。

她推着苏唐的胸口将他推回床上。

可依然不行。

剧烈的疼痛,就像她小时候被桌子磕到脚趾头一样。

根本无法忍耐。

后背起了冷汗。

眼眶含泪,偏偏还倔得不肯掉下来。

像一块漂亮却死死不肯融化的冷玉。

“我从小到大,什么事做不好?”

她声音发哑,像是在跟苏唐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不过是这种事...”

最后那个不会还没说完。

疼痛感又让她往后缩了一下。

苏唐赶紧抱住她,把人稳稳接进怀里。

艾娴伏在他肩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忽然抬手,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直接把自己整个蒙了进去。

像一只恼羞成怒的鸵鸟。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以及床上一个鼓起来的小包。

苏唐看着床上那一团被子,伸手想拉,又不敢。

“姐姐,你先出来,里面闷…”

“烦死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疼...”

她确实没在哪件事上输过。

成绩,比赛,项目,竞赛,创业。

甚至连跟人吵架,她都鲜少落下风。

可偏偏在这种最私密、最不讲道理的事情上,居然...

她的痛苦,比其他女孩子还要更强烈些。

不仅是疼,还伴随着一种过度敏感带来的战栗和失控。

又过了好一会儿。

艾娴突然坐了起来。

她头发乱了一点,眼尾发红,脸也闷得绯红。

整个人看起来恼怒的不行,像是下一秒就要炸。

她用力的抓了抓头发:“手机给我。”

苏唐赶紧递过去:“姐姐,你要干什么?”

艾娴看了他一眼:“查。”

苏唐:“……”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识相的没反驳。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床头,气氛诡异的开始查资料。

快捷酒店的小夜灯还亮着。

床头散着被揉皱的睡袍、被褪下的玉镯和手表。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阵暧昧过头的热度。

偏偏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认真,拿着手机查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艾娴看得很快,脸色也越来越微妙。

苏唐凑过去一点,低声问:“怎么了?”

艾娴沉默两秒,声音低了些:“部分体质敏感、性格强势、第一次过度紧张的女性,需要男方长时间且温柔细致的持续安抚,才能获得足够的身体放松和情绪。”

苏唐愣住。

艾娴盯着那一行字,沉默了很久。

不是靠硬来,更不是靠她逞强。

她慢慢把手机放下。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

苏唐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也有点空。

艾娴绷着嗓子问:“...你会吗?”

“我…不会。”

苏唐一下哽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的继续开口:“姐姐...今晚就先别勉强了,反正…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姐姐能一直在我身边就非常非常满足了。”

说完这些话,他自己耳朵也红了。

艾娴本来还绷着脸,听到这句,唇角却极轻的动了一下。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她想起月老庙那两块挂在一起的木牌,想起他站在树下抬手替她挂上去时的样子。

心口那点烦躁,不知怎么忽然又软了一分。

艾娴被他看得心口发热,捞过手机,又重新点开刚才的页面:“搜一下,你现在学。”

苏唐懵了:“现学吗?”

“…对。”

两个人重新靠回床头。

怎么看怎么荒唐。

偏偏又荒唐得让人脸热。

艾娴翻了几篇,越看脸越木。

苏唐在旁边,眼神也越来越不自然。

“怎么样?”

“姐姐…”

他咽了口唾沫:“我…我可以试试。”

“试试?”

“…嗯。”

苏唐被她盯得耳根发烫。

艾娴也明显怔了一下。

这句话本来很普通。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带了点别的意味。

像少年人明明还青涩,却已经能让人本能的感到危险。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苏唐已经把手机放下,在黑暗中慢慢靠了过来。

艾娴的呼吸瞬间滞了一下。

“等等…我还没说完...”

她睁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