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两侧立着混凝土反坦克桩，十二辆坦克分成两排停在掩体后方。

山坡堡垒的炮口压向车队，任何车辆偏离道路都会进入交叉射界。

第一道栏杆前，大岛胜亲自带队检查。

他收到高仓命令后不敢敷衍，因为门禁工程也有他的一份钱。

幽灵一旦混进去，高仓可以把全部责任推给警备大队。

大岛没有家族背景，职位完全依赖高仓提拔，黑石失守后他连退路都没有。

“全部熄火，司机下车，运输军官先过来。”

李寒按照田边记忆中的习惯跳下驾驶室，还故意整理了一下歪斜腰带。

大岛拿过他的军官证，对照灯光检查钢印。

“田边四郎，昨夜驻地在哪里？”

“青木驿站，睡在仓库西侧，床板下面还有前任留下的臭袜子。”

旁边登记员忍不住抬眼，这件事只有运输联队内部人员知道。

大岛仍未放松，又翻开田边的牙齿记录。

“张嘴。”

李寒摘下帽子抬起下巴，仿生面具已经同步复制牙齿外观。

军医检查两颗缺损臼齿，确认位置与档案一致。

“今天的车队暗号。”

“寒山无鸟。”

“回令是什么？”

“黑石有铁。”

大岛把军官证递回去，转身检查车队货运清单。

每辆卡车的钢材编号都与黑石厂入库表相符，封条也没有破损。

可他仍然命令士兵钻进车底，又让军犬逐一嗅闻货箱。

李寒站在检查台旁，没有表现出任何催促。

他的武器、摩托和战机全部收在空间，军犬只能闻到田边军服上的汗味。

十分钟后，检查兵从最后一辆卡车下方钻出。

“底盘没有异常，货箱封条完整。”

大岛看向李寒，忽然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骂人？”

田边平日脾气恶劣，每次检查超过五分钟都会拍桌子。

李寒读取记忆后，立即抬脚踹翻旁边的登记凳。

“老子昨晚输光军饷，今天还要张嘴给你们看牙，你想听我骂谁？”

大岛反而放下戒心，把运输通行证盖上黑石厂钢印。

“滚进去，卸货后马上离开。”

“这破地方请我住，我都不住。”

李寒夺回证件，转身登上卡车。

第一道栏杆抬起，车队继续驶向山体入口。

两侧坦克炮塔跟随车辆缓慢转动，车顶机枪手始终盯着驾驶室。

第二道检查门核对钢材编号，第三道门则采集田边的声纹和手掌温度。

千面之影模拟声线，体温也被李寒控制在正常范围。

所有指示灯依次变绿，山体内部传来沉重机械声。

三层防爆大门向两侧退开，灯火通明的地下公路出现在前方。

车队驶入通道后，大门在身后重新闭合。

李寒扫过手中的运输通行证，嘴角扬起冷意。

“高仓？马上让你变死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