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小松天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现在难道……难道就毫无办法了吗?”
足利义满转过头来,看着小松天皇。
“哼!办法?”
“我们现在连明军到底想干什么都没有弄明白,还能有什么办法?”
小松天皇张了张嘴,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虽然痛恨足利义满,但也习惯了唯命是从。
现在连如此强大的足利义满都没有办法,他又能怎么办!
屋内的三人各有心事,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似乎是在为倭国默哀。
而与此同时,在数千里之外的大明江南,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瑛站在码头上,身后是一艘即将起航的官船。几名随从已经上了船,正在甲板上忙碌着,检查缆绳,整理行李,和船工低声交谈。
码头上黑压压一片,站满了人。
从码头的石阶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大道上,男女老少,士农工商,什么人都有。
他们都是自发地来为陈瑛送行的。
陈瑛在江南的这段时间,确实做了不少事。
他治理了水患,清查贪腐,整顿了吏治。江南富庶,可富庶就意味着利益复杂,利益复杂就意味着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些事情办下来,靠的不只是大明的官威,还有他自己的手腕和本事。
百姓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利益关系,他们只知道一件事:这个陈大人在的时候,确实做了很多实事,而且他们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所以他们要来送陈大人。
那些氏族也来了,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体面的衣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准备礼物。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陈大人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陈瑛转过身来,面对那些氏族,低声说道:“本官交代你们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用本官再交代了吧!”
他虽然说的隐晦,但那些氏族自然能听懂。
“大人放心,”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站了出来,他是这一方首富沈家的家主。
“大人交代的事情,我等一定牢记在心,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大人为江南百姓殚精竭虑,我等感恩戴德,唯有以大人马首是瞻,方能报答万一。”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其他家主也凑上来应和着“大人放心”“我等不敢忘记”“大人一路顺风”之类的话,一副官清民安的景象。
陈瑛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朝码头上走去。
那些氏族的家主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各有所思。
百姓们则更加直接,他们站在码头两侧,对着陈瑛挥手道别。一些年长者,甚至还抹起了眼泪。
陈瑛登上了船,站在船舷边,最后看了一眼岸上那些送行的人们。
“开船。”
他淡淡地说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船舱。
船缓缓离开了码头,帆升了起来,朝着应天的方向驶去。
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陈瑛独自坐在船舱里,心中不断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保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哼哼!”
他忽然轻笑一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局已成大半,李真!等着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