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庆功酒?断头饭!

如若不是身在马上,几乎要跳脚大骂,

「本府是西河太守,兵发太原!

太原无郡守,本府便可称是这榆次城之主!

我回我自己的城,还要什麽刺史手令?!

这分明是无谓托词!

你是谁的部下?

王悍呢?让他出来见我!

本府看,你们榆次是要造反不成?!」

远远听到赵胜的咆哮,传令亲卫畏畏缩缩,

只能再度回到城下,将问话一一传达。

那伯长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王司马身体抱恙,已卸任养病去了。

现如今,这榆次城的防务,由卑职接管。

卑职只认刺史手令,不认人。」

「你……」

赵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好!好!」

他指着城头,手指都在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

全军!给本府冲!

去给本府把吊桥砍下来!把榆次攻下来!

我看谁敢拦我!」

那名在城下喊话的亲卫,

眼见自家府君动了真火,也不再废话。

他仗着自己是赵胜的心腹,对着前军一个招手。

竞是真想带人上前,蚁附夺城!

「找死。」

城头上,那个伯长冷哼一声。

却没见他有何动作。

突地,一道极其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咻!!」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冷箭,从城头飙射而出。

势如奔雷,快若流星。

「噗!」

箭矢没有射人。

而是入土三分,

射在了那亲卫战马的前蹄前方,几寸之处。

箭尾一抹白羽,还在剧烈地颤动着,

发出「嗡嗡」的低鸣。

「唏律律!」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那亲卫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过此线者,死。」

城头上,那个伯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话语敷衍,

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杀意盎然。

中军阵中。

赵胜看着那支 . ...箭杆大半没入土中的羽箭,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反了……当真是反了………」

赵胜喃喃自语。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随後....便是不可遏制的暴怒。

那种被自家狗咬了一口的屈辱感,

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锵!」

赵胜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本府倒要看看!

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亲卫营何在?!

随本府上前!

本府要亲自去城下!

我倒要看看,

此人这一箭,敢不敢射到本府的身上!!」

说着,赵胜双腿一夹马腹,就要冲出中军。

他赌这群人不敢杀官。

他在赌.. ...这只是一场城内譁变,

只要他这个正牌太守露面,拿出二千石的一方郡守威严,

再许诺不追究对方之罪。

对面就会开城乞降。

此倒不是赵胜狂妄,实乃汉室余威尚存。

二千石郡守之尊,自有其威慑。

史书之上,

单骑定乱、只身降敌之事,亦非鲜见。

然而。

就在他的战马刚待扬蹄之时。

一只白皙精瘦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马缰。

「府君!不可!」

贾先生的声音,阴沉得有些可怕。

「贾敬!汝拦我作甚?!」

赵胜赤红着眼睛吼道,

「这帮贱卒已然无法无天!

都欺压至本府眉睫之上了!汝还要吾忍气吞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