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牵连天下气运的收获,奇书残卷!

方才,神射营亦是被迫陷入乱战之中。

这伤口,便是一名乌桓百夫长临死反扑所致。

「素卿下手且轻些……真......痛煞我也!」

曹性紧咬牙关,额头冷汗涔涔。

高顺却只是目光平静,用竹箸从沸水锅中夹出熟麻布。

待热气稍散,便覆在曹性的伤口上紧紧缠绕。

他因脱力,指尖虽有细微的轻颤,

但动作依旧如他治军般严苛、精准,不差分毫。

这是陈默在白地坞时,反覆强调过并定下的军规医理:

伤处需以沸水煮过的熟布包紮,回返後再以酒消杀,

方能防「金刃之毒」,入体夺命。

尚有些烫热的熟布复上血肉,激得曹性面皮猛的一抽。

「呼……幸而不过是些皮肉伤,废不了某这条开弓的膀子。」

他长出一口浊气,强扯出一丝笑意。

高顺未曾停手,声音里却透着沙哑:「性之,莫要逞强。

视彼等溺於泥沼之同袍,汝此番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

曹性默然颔首,

接过旁边太行游侠递来的姜汤,闷头灌了一大口,

任由辣气激出一身白毛汗。

而在不远处。

徐晃与张辽麾下的五百河东子弟,已经在驱赶俘虏,打扫战场之中。

「云长兄,高军佐。」

徐晃走到近前,见陷阵营将士多已力竭,满身血泥,

当即肃然起敬,对着关羽二人郑重抱拳道:

「二位血战竟日,余下打扫战场、收编降卒诸事,尽付於晃与文远即可。

还请二位暂退高处歇息,饮汤驱寒。」

关羽拱手还礼:

「那便有劳公明兄了。」

随着五百河东卒分批散开,收拢残局,战场渐趋平息。

不多时,负责清扫点算的张辽大步寻来,眼中难掩振奋:

「公明大兄,此番乃是大捷!

除却斩首收降,单论陷於这泥沼中的乌桓战马......

辽适才粗点,竟有近千匹之多。

其中过半都只是受惊深陷,并未受致命之伤。」

当此乱世,北地战马千金难求。

徐晃闻言,眼神微动:

「速调工卒,以绳网套其颈,铺垫木板,缓力牵出。

若寻不得木板,便令全军卸甲以为软垫!」

徐晃沉声下达军令,

「战马乃军中重宝,务必尽心,切不可伤了分毫。

春水砭骨,牲畜若久陷泥中必会僵毙!速速动手,切莫耽误!」

除了战马,更有数以千计的甲胄,刀矛,乃至胡骑角弓,

这些皆是渔阳张举、张纯兄弟家族近百年的底蕴,

此刻尽成了白地坞的收获。

而随着大军继续清理战场,

张辽也亲自带着几名亲兵,验看几名敌军将领屍首。

他走到那具被徐晃一斧枭首的无头屍体旁。

此人正是叛军黄巾所部主将,军司马夜游。

张辽蹲下身子,在这具屍体的怀中摸索片刻。

本是想看看,其人是否持有相应兵符或军机密报。

然而,预料之外间,

指尖触碰到的,反倒是一块材质奇异、触手生温的玉质残牌。

张辽将那残牌取出,在身旁的水洼中洗去血污,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玉牌非金非石,材质难辨,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

内部隐隐有光华流转,不似凡间俗物。

而玉牌表面篆刻的文字,笔画更是繁复诡谲,透着几分幽渺之意。

张辽辨认了良久,也只能勉强认出开头的几个隶字,低声读了出来:

「《谶纬奇书·太平要术·残卷》……」

至於其後形体怪异的符篆,便实难辨识了。

「太平要术?」

张辽眉头紧锁,

身为武将,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黄巾教义素来不感冒。

但他隐隐觉得,

能被敌军主将贴身收藏的物品,绝非寻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