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心里一阵热络。
他以前在大夏捣鼓那些火铳,全靠前世那点半吊子的物理化学常识,加上工部那些老师傅一点点摸索,炸膛率高不说,产量也慢得像乌龟爬。
但现在,随着这个紫色天赋融入脑海,无数精密的结构图、模具铸造法、火药配比比例,全部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
甚至连如何用水力车床镗出平整的膛线,如何用大炎特产的赤铜和火玄铁,熔炼出高强度的合金钢,每一步步骤,都标得明明白白。
“有了这些图纸,白玉京那些鸟修士,再飞在天上,就全得当活靶子。”
秦风心中琢磨着。
白玉京的那些金丹修士,肉身能扛得住普通铅弹,甚至能靠护体真气融化铜铁。
可要是换成口径更大、膛压更高、裹了破甲钢芯的龙吼重炮呢?
就算是金丹巅峰,肉身挨上一发几十斤重的开花破罡弹,也得被炸得骨肉分离。
秦风轻轻抽回胳膊,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动作放得很轻,但炎紫烟还是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她看到秦风下床,连忙用被子裹住胸口,声音哑哑的:“王爷,怎么起得这么早?身上的伤还没全好呢。”
秦风回头在她滑溜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手感极好。
“睡不着,心里有事。你先歇着,本王去关内铁坊看看。”
炎紫烟撑着身子说道:“我陪您去。黑石关的官铁坊我熟悉,那里的工匠都是神机营的老人,换了别人未必使唤得动。”
秦风见她双腿有些发颤,一把将她按回被窝里。
“老实躺着。喊饶命的是你,现在逞能的也是你。大炎的江山以后还要你看着,别把自己折腾垮了。”
炎紫烟脸上一阵滚烫,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轻轻应了一声:“那王爷多披件衣裳,外面冷。”
秦风随手套上一件黑色大氅,系好腰带,迈步走出中军大帐。
关外的天刚蒙蒙亮。
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让人精神猛地一抖。
原本断流的炎河,如今水声震天。
滚滚波涛从关前奔涌而过,河道两侧全是厚厚的湿泥,水汽弥漫在整个山谷。
昨晚那场浩劫,彻底过去了。
关胜正带着人在大营外巡逻,一见秦风出来,急忙小跑上前,单膝跪地。
“王爷!您怎么起得这样早?”
秦风扫了他一眼:“关胜,关内最大的铁坊在哪里?带路。”
关胜愣了一下,不知道王爷大清早去铁坊做什么。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在前面引路。“
回王爷,就在关城西侧,那里依着山体建了三十座大熔炉,原本是大炎朝廷专门给神机营,打造火器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
街上的大炎降军和百姓,看到秦风,纷纷自发跪倒在雪地里。
昨晚,秦风跳入几十丈深的水底,引爆大瓮救回整条炎河的事,已经在军民里传开了。
在这些底层人眼里,秦风早就不是什么敌国侵略者,而是实打实的活菩萨。
秦风没有理会周围的跪拜,快步走进西侧铁坊。
还没进门,一股滚烫的热浪和刺鼻的焦煤味,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工棚底下,摆着几十个冒着火星的炼铁高炉,几百个赤着膀子的铁匠正叮叮当当地敲打着烧红的铁条。
“王爷驾到!”
关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工棚里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一个满脸黑灰、胡子拉碴的老铁匠,提着铁钳跑出来,扑通跪在地上:“草民公输锤,参见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