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旅长的震惊!

“李云龙那个混蛋。”

丁伟骂了一句,但骂得一点都不凶,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那时候我就想,李云龙那个混蛋迟早有一天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饿死。”

“现在呢?”孔捷问。

“现在?”

丁伟环顾了一下自己的院子,看了看桌上的卤牛肉和搪瓷缸子里的白酒,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放肆,声音在天井里回荡。

“现在老子坐在暖和的院子里喝酒吃肉,兵精粮足,鬼子连正眼都不敢看我。”

“说真的,我做梦都没想到能过上这种日子。”

孔捷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的太行山山脊线。

山脊线上的天空很蓝,白云像棉絮一样铺在天边。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感慨。

“这都是托了老李的福。”

丁伟不说话了。

他知道孔捷说的是真的。

没有李云龙的杀倭军牵制鬼子主力,没有李云龙源源不断地兑换装备,晋中根据地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面。

鬼子的第一军精锐被杀倭军杀了大半,八路军的装备因为杀倭军的支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此消彼长,晋中才会变成如今这片铁打的营盘。

“也不知道老李现在怎么样了。”

孔捷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缅国那地方,我听人说全是雨林和瘴气,虫子多得要命,咬一口能肿起拳头大的包。”

“老李那个身板,在太行山还能扛,到了那种地方,会不会水土不服?”

丁伟放下搪瓷缸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脸上浮起一种幸灾乐祸的笑容。

“李云龙现在啊?我跟你打包票,肯定在风餐露宿。”

“你想啊,缅国那是什么地方?热带雨林!树长得比咱们太行山的山都密,地上的泥巴深到膝盖,走一步拔一步。”

“下雨更吓人,哗啦一下跟天漏了似的,一连下半个月不带停的。”

“李云龙那个秃脑袋,被雨水一浇,被太阳一晒,肯定脱皮脱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孔捷忍不住笑了一声。

丁伟来劲了,坐直了身子继续比划。

“还有虫子。”

“缅国的虫子我听说过,蚊子有蜜蜂那么大,叮一口就是一个包,痒得你恨不得把皮扒了。”

“还有一种叫大蚂蟥的东西,钻裤腿里吸你的血,你感觉不到,等它吃饱了滚下来,你腿上都流了一裤腿的血了。”

“以李云龙那个暴脾气,被蚂蟥叮了肯定跳着脚骂娘,骂完了还得乖乖伸手去抓。”

“还有蛇——那地方蛇多得跟咱们地里的蚯蚓似的,一不留神就钻帐篷里去了。”

“李云龙晚上睡觉翻身,说不定一伸手就摸到一条冰冰凉的东西,嘶嘶冲他吐信子。”

“下次见到他,咱们或许都得叫他许仙了。”

孔捷笑得直拍大腿。

“我觉得吧,”

丁伟端起搪瓷缸子,对着天空举了一下,“就该让老李吃吃苦。”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缅国。”

“咱们在太行山过得跟神仙似的,他非要去钻雨林、喂蚊子、挨蚂蟥叮。”

“这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说得对。”

孔捷也举起搪瓷缸子,“让老李遭遭罪,知道知道厉害。”

“等他把缅国那点破事折腾完了,吃了苦头,就该灰溜溜地回来了。”

“到时候咱们在这边给他接风,拿最好的酒灌他,把他再给拉回组织来。”

“哈哈哈!”

丁伟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他回来了,咱们跟旅长说,让他去炊事班背锅。”

“反正他在缅国也学会了在雨林里摸爬滚打,背锅肯定是一把好手。”

“再不济,让他去管理我的酒坊也行,他那张脸往酒坊门口一站,谁敢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