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吧。
向自己的皇帝陛下投降,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听到兰斯洛特这话,查理家族舰队的不少官兵都有些意动。
他们不是在怕死,打了这么多天,能活到现在的早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但若是落得个反贼的名头而死去,未免太过不值了
恩菲尔德第一个注意到了这种不安。
他整个人炸了。
“下令!
快下令!”
恩菲尔德转过身朝塞西尔大将喊道。
“让舰队的所有人都给我丢掉手环!
这东西就是害人精!
他就是靠这东西从内部瓦解我们的军心。”
说着,他抬起脚朝地上那个手环狠狠踩了下去。
踩了一脚没坏。
恩菲尔德更气了,又连踩了好几脚,每一脚都用了死劲。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料太好了。
手环被踩了这么久仍坚挺着。
直到他将脚后跟死死压在上面来回碾了好几个来回,手环才彻底放不出来画面。
恩菲尔德喘着粗气,缓缓抬起头,看到塞西尔还坐在指挥席上一言不发。
他顿时愤怒地朝塞西尔喊道。
“你还愣着干嘛!
再这样让他继续说下去,底下的兵就要哗变了!
不用等到联军打完,我们自己就得先崩了!”
塞西尔大将看着恩菲尔德那张因为极度暴怒而扭曲变形的脸,没有出声反驳。
“通讯官。”
塞西尔沉声道。
“在!”
通讯官从座位上站起来。
“通知全舰队,全体官兵,立即弃置个人通讯手环。
违者……军法处置。”
通讯官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将自己手腕上的手环摘下来。
低头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松手让它掉在甲板上。
“是。”
通讯官答道。
其他的舰组人员见状,也有模有样学了起来,将自己的手环丢到了地上。
很快,这道荒诞的命令便传遍了查理家族舰队的每一艘战舰。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照做。
在某艘星际航母的下层机库里,广播里还在不断播放塞西尔的命令。
那些挤在待命区长椅上的狮鹫飞行员们却没有一个丢掉手环。
他们三三两两地蹲坐着,看着手环投射出来的画面。
端详着画面中的大皇子,兰斯洛特。
此时,联队长从上层甲板的电梯通道走出来。
他沿着待命区走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飞行员抬头看他。
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手环投射的画面。
他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你们在干什么!
没听到广播里说的吗!
还不快给我丢掉那该死的手环!
就不怕军法处置吗!”
联队长的嗓门极大,在机库里来回震荡。
几个坐在靠外位置的飞行员被他吼得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但谁也没有伸手去摘掉手环。
此时一名金发青年缓缓抬起头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脸颊上还残留着几点没被战火磨平的雀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面对上级时该有的畏惧,反而挂着一抹近乎挑衅的笑容。
“我正在聆听皇帝陛下的教诲。”
他将手环举高了半寸。
让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正对着联队长的方向,像是邀请对方一起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