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远比单纯做技术原型复杂。靳展第一次需要编写正式的项目计划书(在靳寒给的模板上修改),规划每个阶段的时间节点和交付物;第一次需要管理一个小团队,分配任务,协调进度,解决分歧(比如在App界面风格上,他和李子轩有过激烈争论,最终在张一鸣的调和下达成一致);第一次需要严肃地考虑成本,记录每一笔支出,并思考如果未来要量产,哪些部分成本可以大幅下降(如开模替代打印),哪些是硬成本;第一次需要定义“产品需求”,不仅从技术角度,更从“用户”(猫咪和铲屎官)的角度思考,比如如何让安装更简单,如何让数据呈现更直观有用,如何设计预警机制才不至于让用户焦虑……
他遇到了无数困难:3D打印的壳体因为设计缺陷在安装时开裂,不得不重新设计加强筋;新选的传感器在特定猫砂环境下干扰严重,需要重新编写滤波算法;App在部分安卓机型上出现兼容性问题,debug到深夜;团队成员因为课业压力偶尔拖延,需要他督促协调。靳展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责任感和韧性。他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几乎全部泡在他的“实验室”里,查资料、做实验、写代码、与队友线上会议。苏晚看着小儿子常常顶着一头乱发、眼中带着血丝却依然兴奋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她悄悄改善伙食,确保营养,并提醒他注意休息。
靳寒则履行“顾问”职责,只在关键节点给予点拨。当靳展为成本优化头疼时,靳寒会引导他思考:“哪些功能是核心必选?哪些是锦上添花?能否找到功能相近但更便宜的替代方案?或者,通过设计简化来减少零件数量?”当团队因为界面设计争执时,靳寒会建议:“做个简单的A/B测试原型,找几个潜在用户(比如家里的保姆阿姨、邻居养猫的姐姐)试试,看哪个更直观。” 他从不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靳展自己寻找解决方案,学习产品开发和项目管理中的基本方**。
三个月后,十套命名为“墨爪智能猫砂伴侣V0.9”(靳展坚持这是测试版)的工程样机,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靳家客厅的桌子上。它们拥有乳白色、圆润光滑的外壳,大小与普通猫砂盆底板相当,通过Wi-Fi连接,配备了一个设计简洁、操作流畅的App。每一套都经过了靳展严格的“老化测试”和“墨墨亲测”。
靳寒、苏晚、靳朗、靳晴,以及被邀请来的几位家里养猫的亲朋好友,成了第一批“内测用户”。靳展紧张地演示着:将设备放入猫砂盆下,通电联网,App自动识别绑定。当“模特”墨墨(在猫薄荷的诱惑下)完成一次如厕后,App几乎实时更新了数据,显示了时间、预估重量,并给出了“正常”的健康标记。连续几天测试,数据稳定,误报率极低。受邀的朋友们纷纷表示惊奇,认为这个设备对多猫家庭、老年猫或患有泌尿系统疾病猫咪的健康监测特别有用,并对更完善的健康分析和多猫识别功能提出了期待。
“成本控制得怎么样?”靳寒拿起一个样机,掂了掂,问出了关键问题。
靳展立刻调出他精心制作的成本分析表:“目前样机的物料成本(不含研发时间和3D打印外包费用)大约在XXX元人民币。如果将来能批量生产(假设一万套),通过芯片方案整合、开模、供应链优化,我们测算成本可以降到XXX元左右。如果未来加入我们规划的多猫识别、排泄物图像初步分类、以及连接智能喂食器、饮水机的功能,成本会有上升,但应该能控制在XXX元以内。目标售价……我们还没仔细算,但希望最终能让更多养猫人用得起。” 他的分析虽然稚嫩,但已经有了基本的成本结构和规模化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