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再起,手下阻拦智应对

“不。”陈墨摇头,“他们设这局,就是想逼我们强攻。一乱阵脚,就中计了。”

他弯腰从俘虏身上搜出另一个腰牌,和之前的略有不同,多了半道刻痕。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冷笑:“有意思。这两批人不是一伙的。”

“什么意思?”苏瑶凑近。

“第一批用的是旧制符袋,第二批用的是新式封口。”陈墨指着两个俘虏的装备,“说明他们来自不同批次的命令系统。有人在临时调人,而且来不及统一配置。”

“内斗?”秦风猜测。

“不一定是内斗。”陈墨站起身,“更可能是指挥链混乱。上级急了,下面乱调人填坑。”

他望向窑场深处。

那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但他们犯了个错。”他说。

“什么错?”

“不该让这些炮灰知道太多。”陈墨拍拍俘虏的脸,“你说是不是?”

那人浑身一颤,没说话。

陈墨也不指望他说。他转头对苏瑶和秦风道:“整备。”

苏瑶立刻检查符包:净火符剩三张,驱瘴香囊燃尽一半,其他辅助符纸尚可。秦风收起探针,虽然前端弯曲,但仍能使用。***电量剩余不多,但还能撑一轮短频爆发。

“可以走了。”苏瑶说。

“走。”陈墨点头。

他最后看了眼战场。

俘虏倒地,灰雾渐散,塌陷的坑洞边缘还在冒烟。这场交锋结束了,但不是胜利,只是突破。

他迈步向前,穿过残垣断壁之间的狭窄通道。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像是踩在腐烂的木板上。右眼的疤还在疼,但比刚才缓了些。

苏瑶紧跟在他左侧,右手始终搭在符包上。秦风走在最后,探针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没有人说话。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烧纸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焦糊气息。

陈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瑶低声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泥土湿润,颜色发暗。他指尖沾上一点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土。

是混了骨粉的黄表灰。

“引魂帖不止一处。”他说,“他们不止一次召过怨念。”

苏瑶皱眉:“可我们只看到一堆灰烬。”

“因为别的地方被清理了。”陈墨站起身,“有人在收尾。”

他指向窑场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塌的铁门,门框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撞过。门缝里透不出光,但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呼吸。

“目标在那儿。”他说。

“你怎么确定?”苏瑶问。

“因为门是开着的。”陈墨说,“不是被我们撞开的。是他们自己打开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又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塌陷。

是脚步声。

很轻,但从门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里面踱步。

陈墨眼神一冷。

“别停。”他说,“他们在拖延时间。”

他带头迈步,身影没入废墟阴影。

苏瑶和秦风紧随其后。

三人穿过倒塌的梁柱,绕过倾覆的窑炉,一步步逼近那扇半开的铁门。空气中甜腥味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变得粘稠。

十步。

五步。

两步。

陈墨抬起手,示意暂停。

他盯着门缝。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能听见水滴声——一滴,一滴,缓慢落下。

像是钟表在走。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铜钱串。

二十五枚铜钱静静垂着,没有响。

但他知道,门后有人。

不止一个。

而且,他们已经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