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防线,情报获取破迷局

陈墨走回去,蹲下。

“还有啥?”他问。

那人艰难地转头,看向陈墨,声音微弱:“……你……不能进去……你会……被认出来……”

“谁认出来?”

“阵……识得血脉……你的血……和当年一样……”他咳出一口黑血,“他们等你……很久了……”

陈墨瞳孔一缩。

但他没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了。这人已经到极限了。

他伸手,把铜钱按进对方符袋封口,彻底断了灵力循环。那人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他说的‘当年’,是指什么?”苏瑶低声问。

“不知道。”陈墨站起身,声音很平,“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望向铁门。

门缝里的吸力还在,像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引魂祭,午夜前完成。”他重复了一遍俘虏的话,“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午夜还有九小时四十三分钟。我们最多只有八小时行动窗口,还得算上路上耽搁。”

“义庄。”秦风突然说。

“什么?”

“我刚才在想伏击者的撤退方向。”秦风指着西北角那堆砖垛,“他们是从那边绕过来的,脚步错乱,但整体趋势是往北偏东。如果是从义庄调人,这个角度正好对得上。”

“而且。”苏瑶接过话,“我刚看了两个腰牌背面的刻痕,虽然不明显,但都是朝同一个方向倾斜的——北偏十五度。这是老式方位标记法,三十年前用得比较多。”

“城北废弃义庄。”陈墨说,“主殿坐南朝北,背靠乱坟岗,前临干涸河床,是天然的怨气汇聚点。”

“如果要在城里搞大规模引魂祭,那里是最合适的。”苏瑶点头。

陈墨没再说话。他低头检查装备。

铜钱串二十四枚,少了一枚,但还能用。他重新调整了一下顺序,把最钝的那枚移到前面,方便疾行时不至于刮伤手掌。

符包里净火符剩三张,驱瘴香囊燃尽一半,其他辅助符纸尚可。他把剩下的符重新分类,撕掉两张受损的,其余叠整齐塞回夹层。

秦风关掉***电源,节省电量。探针前端弯曲,但他试着拧了拧,勉强能用。他把设备收进背包,只留下最轻便的探测仪挂在腰带上。

“可以走了。”苏瑶说。

“走。”陈墨点头。

他最后看了眼战场。

俘虏倒地,灰雾渐散,塌陷的坑洞边缘还在冒烟。这场交锋结束了,但不是胜利,只是突破。

他迈步向前,穿过残垣断壁之间的狭窄通道。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像是踩在腐烂的木板上。右眼的疤还在疼,但比刚才缓了些。

苏瑶紧跟在他左侧,右手始终搭在符包上。秦风走在最后,探针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没有人说话。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烧纸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焦糊气息。

陈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瑶低声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泥土湿润,颜色发暗。他指尖沾上一点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土。

是混了骨粉的黄表灰。

“引魂帖不止一处。”他说,“他们不止一次召过怨念。”

苏瑶皱眉:“可我们只看到一堆灰烬。”

“因为别的地方被清理了。”陈墨站起身,“有人在收尾。”

他指向窑场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塌的铁门,门框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撞过。门缝里透不出光,但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呼吸。

“目标在那儿。”他说。

“你怎么确定?”苏瑶问。

“因为门是开着的。”陈墨说,“不是被我们撞开的。是他们自己打开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又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塌陷。

是脚步声。

很轻,但从门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里面踱步。

陈墨眼神一冷。

“别停。”他说,“他们在拖延时间。”

他带头迈步,身影没入废墟阴影。

苏瑶和秦风紧随其后。

三人穿过倒塌的梁柱,绕过倾覆的窑炉,一步步逼近那扇半开的铁门。空气中甜腥味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变得粘稠。

十步。

五步。

两步。

陈墨抬起手,示意暂停。

他盯着门缝。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能听见水滴声——一滴,一滴,缓慢落下。

像是钟表在走。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铜钱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