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降猛地睁开眼。
池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她一身绯色薄纱,湿透的水汽将那薄纱黏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
若隐若现,比不着寸缕更加要命。
腰肢纤细得一掐就断,而腰肢上下却是两处惊心动魄的丰腴。
眉梢眼角,皆是风情。
一呼一吸,皆是挑逗。
她只是懒洋洋地倚在那里,便让人想要迫不及待地一亲芳泽——哪怕是女人。
来人正是合欢宗掌门,慕绯月。
“你来做什么?”
谢霜降眉头一皱,身子下意识地往水里沉了沉。
“当然是想你了啊。”
“呵,慕绯月,你是看到那龙凤呈祥的异景,心动了吧?想要超脱?还是想要为虎作伥?”
“都有。”
慕绯月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声音软糯糯,甜腻腻。
“既想你了,也确实是为了那龙凤呈祥而来。”
“师姐,咱躲在这人间几百年了。”
“与其在泥潭里越陷越深,终其一生躲躲藏藏,不如...”
“不如回去?”
谢霜降冷笑一声,“不如跪在别人面前,承认我们错了?”
“不如把你合欢宗这些年的弟子,全部献给别人做炉鼎?”
“慕绯月,你可越活越回去了。”
慕绯月迎着谢霜降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不怒反笑。
“师姐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
虽是争执,可从她嘴里说出,却如同撒娇,让人心痒痒。
“那我说实际的。”
“你寄予厚望的那个小皇帝,叫林默是吧?龙凤呈祥,国运加身,看着是挺唬人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若真有本事一统六合,便意味着...人间将迎来至少几十年的太平。”
“太平盛世,气运稳固,那些人还怎么钓?”
“他们把人间当池塘,突然出现一只掀桌子的大鱼,他们还会坐视不理吗?”
慕绯月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吐气如兰:
“他们会先派人下来,扶植北莽也好,扶植那四国联军也罢,总之,绝不能让林默一家独大。”
“这天下,必须战乱不休。”
那双桃花眸子饶有兴致地端详着谢霜降的表情。
唇角微勾,声音里满是蛊惑。
“师姐,你投资林默,你觉得会有什么下场?”
“不如我们趁乱把林默的国运瓜分了,然后回去,岂不两全其美?”
谢霜降摇了摇头。
“也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更相信我的直觉。”
“林默他一定能行的。”
“他行?”
慕绯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身上的薄纱都开始滑落。
她拿食指虚点了点谢霜降的鼻尖,语气里满是促狭:
“是直觉还是你被人给征服了?”
“看来你是一段时间没陪我,不知道到底哪种滋味好了。”
说着,她就要踏入浴池中。
却听谢霜降冷冰冰道:
“滚!”
“诶呦,还真翻脸不认人了,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呢。”
谢霜降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从池中跃起,带起大片水花。
“你放屁!”
“师姐~别装了,你我命运本就交织在一起,你逃不掉的,你只要让我舒服了...”
“天道即将崩塌,你我就是合抱一根擎天之柱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