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旁的浓密树丛里,突然窜出一个黑衣人。
那人头戴宽檐帽,脸被黑布牢牢蒙住,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动作快如鬼魅,根本不给保镖反应时间,抬手就是两记精准射击。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合,两名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一枪爆头,身躯重重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黑衣人全程一言不发,解决保镖后脚步毫不停顿,快步逼近轿车,对准车内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李海丰,果断扣下扳机。
子弹直击李海丰要害,他连挣扎都没有,瞬间倒在车座上没了动静。
得手后,黑衣人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钻进路旁的灌木丛,身形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全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得像从未出现过。
直到枪声彻底平息,余则成才从掩体后起身,心头满是错愕,却也不敢多做耽搁。
他快步走到轿车旁,探身查看车座上的李海丰,伸手试探其颈动脉,确认早已停止跳动,彻底没了生机。
现场残留的只有硝烟味和倒地的尸体,余则成不敢多留一秒,也不敢去追查黑衣人的身份,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立刻沿着预先规划的撤离路线,快步撤离。
……………
几天后,军统南京站秘密据点的办公室里,灯光昏黄却透亮,窗缝被厚布严严实实堵着,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连空气都透着紧绷的肃穆。
余则成站在屋子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强压着心底的忐忑。
方才引路的特务早已退出门外,屋内只剩他、南京站站长李维恭,以及沙发上端坐的男子。
李维恭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浅淡的赞许,看向余则成开口:“恭喜你啊,年轻人。我是军统南京站的站长李维恭。”
说着,他侧身抬手,引荐沙发上的人,“这位是戴局长的特使,叶子明叶先生。”
余则成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对着叶子明恭敬颔首。
眼前的男子衣着得体,神情沉稳,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审视。
叶子明缓缓站起身,看向余则成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辛苦了,年轻人。委员长听到刺杀李海丰成功的消息,连说了三个好。戴局长也立即为你请了功。”
“份内的事,为党国,为抗日,学生不惜生命。”余则成沉声回应,语气诚恳,没有半分邀功的张扬,全然是一副忠于党国的本分模样。
他心里马上明白,刺杀李海丰的黑衣人不愿意暴露身份,自己也只能顺势领下这份功劳。
叶子明微微点头,随即正色宣布:“为了表彰你孤身杀敌的壮举,政府特向你颁发三等云麾勋章一枚。受戴局长的委托,我在此也转告你,晋升少校的嘉奖。”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神色微动的余则成,补充道:“勋章、晋升令以及表彰仪式,要等你回到重庆后一并举行。这里毕竟是敌后。恭喜你,余则成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