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数百道目光还直直钉在秦风身上,眼里全是好奇和揣测。
主席台正中的陈年才抬手压了压,原本细碎的议论声瞬间落针可闻。
秦风脚步一顿,堪堪停在主席台侧方,原本准备下台的身形稳稳站定,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
陈年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视线扫过全场,语气郑重却不紧绷:“今天会议收尾,我单独留一下秦风同志。在座各位心里大概都有数。”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感慨的笑意,没有刻意的官腔,反倒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意外。
“说实话,我和大家一样,一直知道秦风同志工作扎实、敢闯敢干,抓政法、稳治安、促基层治理,样样挑得起重担。但我万万没想到,咱们云境县的政法委书记,是个真正能文能武的实干干部。”
陈年才说起这事,自己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赞许藏都藏不住:“当初我接到边境突发事件的详细汇报,看完整整两页情况说明,第一反应就是吃惊。
换做寻常机关干部,遇上那种凶险场面,能稳住心神就已难得,更别说主动逆势而上。”
台下众人瞬间坐直了身子,不少悄悄挺直脊背,指尖放在膝盖上,耳朵竖得高高的。
此前大家只模糊听说秦风去嘎拉村边境考察立了大功,网上流传几段模糊短视频,只能看到混乱的边境场景,看不清具体细节。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维稳处置,顶多算履职尽责。
直到此刻陈年才当众细说原委,众人才意识到,这事根本不是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前段时间,秦风同志带队深入嘎拉村边境一线考察调研。当时边境预警初现,周边群众已经在有序撤离,大部分干部按预案推进疏散工作。”陈年才语速放缓,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可秦风同志不放心。嘎拉村沿线村落零散,隐蔽角落多,他担心有留守老人、滞留群众没撤完,当即带着三名随行工作人员,徒步挨个村落、挨个死角排查核验。”
“谁也没料到,就在排查收尾的最后一个村庄时,意外突发。”
陈年才语气陡然沉了几分,会场气氛跟着一紧。
“一行人深入边境村落时,遭遇了一伙全副武装的境外渗透势力。这伙人装备齐全、目的性极强,足足三十人,直接把秦风四人的退路彻底封死,形成合围之势。”
“更凶险的是,当时还有三名负责疏散、殿后撤离的基层工作人员,没来得及撤出危险区域,全被这伙武装分子控制扣押,人身安全完全得不到保障。”
台下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不少人指尖发紧,后背泛起凉意。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境外势力,合围四名只有基础防护装备的机关干部,还扣押了三名基层人员——这哪里是工作险情,分明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绝境之中,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定力和本事。”陈年才目光落回身侧静静站立的秦风身上,眼神愈发赞许,“身陷包围、敌众我寡、队友被困,换谁都会手足无措。但秦风同志自始至终神色未变,没有半分慌乱。”
“他快速观察地形、摸清对方站位、找准突围缺口,短短几分钟就有条不紊布置好攻防策略。
没有外援、没有支援、没有后路,仅凭身边三名同志,就地反击,硬生生凭借过硬的实战能力,全歼三十名境外武装渗透人员。”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却重如惊雷。
会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大家刷短视频时只看到零星打斗画面,只知道秦风打赢了,却完全不知道背后是这样凶险的死局。
“这份功劳,实打实、沉甸甸,半点水分都没有,绝对是不可磨灭的大功。”
陈年才语气铿锵,“若是没有秦风同志临危不乱、绝地反击,那三名被扣押的基层工作人员,大概率无法平安归来。”
“更可怕的是,这三十名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境外势力,一旦成功渗透进入我县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陈年才再次环视全场,眼神严肃,“云境县边境线狭长,村落分散、地形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