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慈宁宫的密谈

李承打断了她。

"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嘴里的''最后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太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是红提说出来的。"李承苦笑了一下。

"就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丫头。"

"她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太后的脸色变了又变。

先是惊骇,然后是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偏执。

"不行……"

她开始在殿里走来走去,语速越来越快。

"不行,不能让那个妖女活着。"

"她只要活着一天,我们就——"

"母后!"

李承猛地拍了一下床沿。

"你清醒一点!"

"那个小丫头是李玄的妹妹!你动她?你拿什么动?"

"你连一杯毒酒都送不到她嘴边!"

太后停了下来。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半晌,从指缝里,传出压抑的哭声。

"我不甘心……"

"承儿,你是皇帝啊……"

"你是先帝亲封的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天子……"

"凭什么,你要看他的脸色活着……"

李承闭上了眼。

"母后,把底牌交出来吧。"

"不管是什么,都交出来。"

"不要再折腾了。"

"我们,折腾不起了。"

太后的哭声,在空旷的养心殿里回荡了很久。

最终,她擦干了眼泪。

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

那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

"这是什么?"

"这是……你外祖父留下来的东西。"

太后的声音嘶哑。

"当年,周家满门被抄的时候,你外祖父用命,保住了这一枚令牌。"

"他说,只要拿着这枚令牌,找到一个叫''青衣楼''的组织——"

"就能借到一股力量。"

"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

李承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牌。

手心全是汗。

"青衣楼?"

"从来没听过。"

"母后,这东西,真的管用吗?"

太后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敢用。"

"因为你外祖父说过——"

"一旦用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养心殿的烛火,忽明忽暗。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

那枚黑色玉牌,静静地躺在李承瘦骨嶙峋的掌心里。

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时间进入四月。

乌图带着南疆使团离开京城后,城南的营地很快被拆除干净。那百余顶帐篷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的荒地又恢复了乱葬岗的模样。

唯一留下的痕迹,是每天傍晚,总有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不知什么地方飞到摄政王府后花园的紫藤架上,安安静静地停着。

不飞,也不走。

红提管它叫"小七"。

因为它翅膀上有七种颜色。

每天吃完晚饭,她都要跑去后花园跟小七说话。虽然蝴蝶听不懂,但她说得很起劲。

今天讲的是中午吃的红烧肉太咸了。

"小七你不知道,咸死了!比大哥哥上次做的差远了。"

"大哥哥最近都不亲自做饭了,天天忙忙忙,都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