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血色月光

而那颗血菩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红提的掌心里。

不再发光,不再震动。

像一颗普通的果实。

红提眨了眨眼。

"它不叫了。"

她把果实举到李玄面前。

"大哥哥你看,它睡着了。"

李玄看着她掌心里那颗血菩提,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红光已经褪去了。

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手背上的蝎子纹路也暗了下去,几乎看不清了。

"嗯。"

他把那颗果实从她手里取过来,重新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锦盒里。

"睡着了就好。"

"大哥哥,它以后还会叫我吗?"

"不会了。"

"那就好。"

红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困。比上了一天的课还累。"

她说完这句话,身子就往前一歪,直接栽进了李玄怀里。

睡着了。

李玄抱着她,站在那口空了的石棺旁,在血色褪尽的月光下,沉默了很久。

院外,赵铁柱探了个头进来。

"王爷?没事了?"

"没事了。"

"那棺材——"

"空了。"

赵铁柱走进来看了一眼。

确实空了。

只剩一堆黑渣。

"那帮假冒的南疆人呢?审清楚了没有?"

"审了几个,嘴挺硬。只套出来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他们只是负责分散注意力的。"

"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李玄抱着红提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在哪里?"

赵铁柱吞了口唾沫。

"宫里。"

"陈玄之一个时辰前离开了家,方向是皇城。"

"但他没走正门。"

"他走的是——地道。"

红提抬起头,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瞳孔里,有一丝细微的红光在流转。

"大哥哥。"她的声音很轻。

"好吵。"

"什么吵?"

"他们的心跳。"她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好多人在害怕,好多人在疼,好多人想杀人。"

她的嘴唇在抖。

"还有那个棺材里的东西,它一直在叫我。"

"越来越大声了。"

李玄握住她的手。

她的右手手背上,蝎子纹路已经从暗红变成了殷红,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而前院那口石棺的方向,红色的雾气正从缝隙中大量涌出,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团诡异的光晕。

"大哥哥。"

红提抓紧了他的衣袖。

"它说,它等了三百年。"

"该醒了。"

李玄把红提交给了孙嬷嬷。

"看好她,别让她离开后院半步。"

"古丽。"

"在。"古丽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站了起来。

"带你所有还能动的人,守住后院。有人靠近,不用问,直接杀。"

"遵命。"

李玄翻身上马。

"铁柱,李敢,跟我进宫。"

三匹马几乎同时冲出了王府大门。

夜风灌进衣领,凉得刺骨。

"陈玄之走的哪条地道?"李玄边骑边问。

"慈宁宫那条。"赵铁柱的马紧跟在旁边。

"我让人盯着他家的前后门,结果人从地窖里消失的。地窖底下有入口,跟慈宁宫那套暗道是连通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炷香前。盯梢的兄弟发现不对劲,才掀开了地窖的暗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