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两颗心

"不知道。但老臣猜,她不会离开京城。"

"为什么?"

"因为还有一个人在京城。"

"她舍不得丢下。"

李玄看着沈玄之。

"谁?"

沈玄之抬头直视李玄的眼睛。

"皇上。"

"那是她的儿子。"

"就算天塌了,当娘的,也不会扔下自己的孩子。"

李玄转身走向铁门。

"王爷。"沈玄之在身后叫住了他。

"老臣有一个请求。"

"说。"

"牢饭能不能加个菜。"

赵铁柱翻了个白眼。

"你还有心思想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老臣既然决定活着,就得好好吃饭。"

李玄头也没回。

"加一个。"

"不许超过两个。"

铁门在身后合上了。

锁扣转了三圈。

赵铁柱跟着李玄走出天牢,走到地面上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王爷,他说的那个名字的事——"

"回去再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书房的门从外面合上了。赵铁柱和李敢守在门口,一个堵前门,一个堵侧窗。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怀远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说吧。"李玄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你是前朝皇族的哪一支?"

"敬亲王一脉。"张怀远的声音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干净了很多。"敬亲王是前朝倒数第二任皇帝的幼弟,封地在江南。前朝灭亡的时候,敬亲王府被满门抄斩。老臣那年三岁,被乳娘裹在包袱里,从后门扔出去,滚到了河沟里。"

"乳娘呢?"

"死了。冲进去找我的时候被乱刀砍死了。"

张怀远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老臣被一个乡下郎中捡到了,养大,学医,一路辗转到了京城,在太医院混了大半辈子。"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五岁那年知道的。养父临终前告诉我的。他把我从河沟里捞出来的时候,我后背上有那块柳叶形的胎记。他认识那个标记,知道我是什么来历。"

"他警告我,这辈子都不要让别人看到那块胎记。"

"看到了就是死。"

张怀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所以老臣这辈子从不脱衣裳给人看后背。看诊的时候穿得严严实实,夏天再热也不解衣。"

"被人问起来,就说怕风。"

"大夫怕风,天经地义。"

李玄听着,没有打断。

"你跟影阁有关系吗?"

"没有。"张怀远摇头,摇得很用力。"王爷,老臣跟那些人没有任何瓜葛。老臣就是一个大夫,只想安安稳稳的看病,活到寿终正寝。"

"那份名册上有你的名字。"

"名册上有我的名字,不代表我是他们的人。"张怀远的声音急了一些。"前朝皇族的血脉存续表,影阁查了三十年,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哪些漏网之鱼活在世上。老臣的名字在那份表上,只能说明他们找到了老臣。"

"但找到和加入,是两回事。"

"他们找过你?"

"找过。"张怀远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