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文华殿

刘安的手指停在了毒囊的边缘。

"什么事?"

"太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

东华门的事平了。

刘安没有捏碎毒囊。

他被带回了宫里,关在一间空屋子里。手上的匕首和毒囊都被收缴了。两个禁军守着门,赵铁柱在隔壁蹲着。

李玄把刘安最后那句话留在了嘴边没有说完。

太后怎么死的——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他赌刘安想知道。

一个伺候了太后三十年的人,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这口气吊着,刘安死不了。

午时。

朝会散了。百官从太和殿往外走。

韩镜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手里捧着一个折本。

他走到宫道拐角的时候停了一步。

一个小太监从旁边追过来。

"韩大人,皇上请您去一趟文华殿。"

韩镜的脚顿了一下。

"去文华殿?"

"是。皇上说有事商议。"

韩镜看了看手里的折本——那是一份刚写好的请罪折子。

他本打算今天递上去。

"好。"

韩镜跟着小太监往文华殿走。

走了一半的路,他发现不只是他一个人被叫过去了。

魏庭也来了。

从另一条路上过来的。

两个人在文华殿门口碰上了。

魏庭的脸色不太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眼下发青。

"韩大人。"

"魏大人。"

两个人点了下头,没有多说。

一起进了文华殿。

殿里安静得出奇。

门口没有侍卫——不对,有侍卫,但换了人。不是平时当值的禁军,是几个面生的汉子,穿着侍卫的衣服,但站姿不一样。

韩镜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殿门已经关了。

李承坐在正中的案台后面。

李玄站在他左侧。

殿里没有其他大臣。

韩镜的步子慢了下来。

这不是议事。

"韩镜,魏庭,上前来。"李承的声音不大,但殿里的回音把每个字都弹了回来。

两个人走到了案台前面。

韩镜捧着手里的折本,拇指捏得很紧。

"皇上叫臣来,有何吩咐?"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韩镜低头看了看折本。

"臣的一份请罪折子。"

"请什么罪?"

"前几天臣递了一份关于西北防线调整的建议。臣思量之后觉得考虑不周,特来请罪。"

"那份折子我留中了四天了。"

"臣惶恐。"

"你惶恐吗?"

韩镜没回答。

李承从案台下面抽出了一封信。

黑蜡封口的那封。

"这封信认识吗?"

韩镜看了一眼。

"臣没见过。"

"养心殿的蜡,掺了樟脑。你没见过?"

韩镜的脸色灰了一层。

李玄开口了。

"韩镜,你那份折子建议把骑兵营东移三十里,配合黑水关的防线调整。如果折子批了,黑水关的侧翼会出现三天的空档期。你在折子上批注的那个日期——三日后黑水关——是什么意思?"

韩镜的手指白了。

"臣——臣的意思是三日后进行部署调整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