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府的寝殿,红烛高照。
卫王今日心情很好。
新纳的侧妃年方十八,生得花容月貌,此刻正坐在床边,含羞带怯地低着头。
卫王喝了两杯酒,只觉得浑身燥热,挥退了丫鬟,笑吟吟地朝新侧妃走去。
他刚伸出手去,忽然脸色一变。
肚子一阵绞痛,来得又快又猛,疼得他整个人弓起了腰。
“哎呦——”卫王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新侧妃吓了一跳:“王爷,您怎么了?”
卫王弯着腰,夹着腿,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茅厕!茅厕在哪儿!”
身后的丫鬟太监们乱成一团,赶紧给他指路。
卫王一头扎进茅厕,一蹲就是小半个时辰。
等他腿脚发软地从茅厕出来的时候,脸色蜡黄,嘴唇发白,走路都在打晃,被太监扶着回了寝殿。
连看都没看新侧妃一眼,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夜,卫王跑了不下七八趟茅厕。
新侧妃独守空房。
而在将军府的后院里。
苏培盛睡得很沉,鼾声如雷。
他这些日子住在将军府,吃得好睡得香,日子过得比在自己家还舒坦。
今晚吃了顿好的,喝了两壶酒,一沾枕头就着了,梦里正跟几个老伙计吹牛,说自己女儿如何如何有本事,连卫王都亲自登门拜访。
正梦到得意的地方,一股臭气忽然冲进鼻子里。
苏培盛被活活臭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那股臭味儿像是有人在他被窝里埋了一颗臭气弹,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低头闻了闻被褥,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这才发现那臭气是从他自己身上来的。
他放了个屁。
一个臭屁。
苏培盛皱了皱眉,正要躺回去接着睡,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响,紧接着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那感觉来得太猛,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冲。
黑灯瞎火的,他摸摸索索地找到茅厕,一头扎进去,蹲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蹲就是好半天。
等他腿脚发软地站起来,准备擦干净回房的时候,伸手一摸。
空的。
厕纸呢?
苏培盛愣住了。他在黑暗中又摸了一遍,还是空的。
他又去摸旁边的格子,一个一个摸过去,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他急得满头大汗,把整个茅厕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差点没把墙皮抠下来,结果发现,所有厕室里的厕纸都被取空了,一张都没剩下。
苏培盛蹲在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总不能就这么提着裤子出去吧?
犹豫了半天,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把自己底裤脱了下来,凑合着用了。
擦完之后,他把底裤随手一扔,丢进了角落的筐子里。
然后他提着外裤,勉强系好腰带,踉踉跄跄地回了房间。
刚躺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肚子又开始闹了。
他只好又爬起来,光着脚,夹着腿,一路小跑着又去了茅厕。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厕纸还是空的。
苏培盛蹲在茅厕里,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