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漫长的,令人感觉到窒息的沉默过后。
褚知聿问,“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直接坦白。
“我不想和你寒暄,也不想说什么好久不见。我不想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也不想知道你和别人发生了什么。唐茉枝,我现在只想吻你。”
他言简意赅,“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我吻你,我们和好。第二,我们现在上楼,一起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让他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谁的妻子,让他滚。”
唐茉枝忍无可忍,“你疯了。”
“可能是有点。”
他没有一点迟疑地承认。
“我有一些心理障碍,无法入睡,无法正常进食,偶尔会依赖药物,想要看到幻觉,不过我已经在积极治疗了。”
唐茉枝觉得不可理喻,“那你就去治。”
“治过了,没有用。”褚知聿说,“因为我的病因在你身上。”
话音落下,唐茉枝抬手打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楚。
褚知聿偏过头,额发垂下一些遮蔽住眉眼。
昏暗的环境中,他的身体显得更加高挑压迫,挡在面前遮住了门缝那点微弱的光线。
唐茉枝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缓缓回过头,靠近自己时衣物摩挲带来一点细微的声响,让她产生一种惹怒了巨大猎食动物的错觉。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绷得很紧。
熟悉的紧张与恐惧潮水般蔓延上来,她的手心因为用尽全力打的那一巴掌而变得有些火辣辣,僵应地停在空中。
可想而知力道如何,
褚知聿一动不动,只是站在那里,透露出的气息似乎可以任由她打。
过了一会儿,等到唐茉枝慢慢平静下来,他才抬手拨开她脸颊旁散乱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脸侧。
“心情好点了吗?”
唐茉枝轻微发抖,“……对不起。”
“茉枝,不要道歉。”
打了就打了,为什么要害怕。
她应该再果断一点,或者说狠心一点。
褚知聿轻微的叹息,握住她停在半空死死攥紧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避免她继续用指甲伤害自己的掌心。
“你不用因为任何事,向我道歉。”
极暗的光线里,他整个人都融进阴影中,只剩眉骨和鼻梁的轮廓被勾出一点隐约的光边。
侧脸线条利落,身上有一种极力柔和过的冷傲。
“茉枝,告诉我,为什么是Edmund呢?”
唐茉枝没有回答。
“Edmund不是一个好接近的人,明面上也不怎么接触家族业务,按理说,你在公开场合根本接触不到他。”
唐茉枝在黑暗中辨认他的位置,只能隐约确定他发出声音的方向,嘴唇接近自己的额头高度。
褚知聿却再更高一点的位置看着她那双茫然的眼睛,冷静的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唐茉枝抿唇,紧绷的说,“让我出去吧。”
褚知聿继续说,“让我猜一猜,是通过周扬?”
他观察着她的反应。
自那一巴掌后,她变得没有那么畏惧他了,似乎可以交流。
那很好。
他有了可以了解她的气口。
而且她似乎没有留意到,她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掌心。
几秒后,褚知聿说,“看来我猜对了。”
唐茉枝脑海中一片混乱。
与褚知聿所想的放松不同,她只觉得恐惧。她意识到,在过去两年和褚知聿的相处中,她一点一点了解他的同时,他也在了解她。
而且,褚知聿的推理能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