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证明,刚刚在餐厅褚知聿喊她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调整。
Edmund果然无比在意。
唐茉枝暗自松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只是面上的她依旧有许多愁绪。
闭上眼睛,睫毛颤动。
“我和刚刚那位Yves Chu,其实有过一点过去。”
车厢安静了下来。
和他人诉说回忆就像讲故事。
同样的事实,不同的讲法,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故事,也会把听的人引向完全不同的情绪。
唐茉枝大概讲述了从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褚知聿,到十八岁走出大山,再到二十一岁离开他的过程。
她略过了那些他曾对她带来的救赎和给她施加的情感震撼,也略过了他们真的像寻常真情侣那样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的日子。
所有感情和身体都被一笔带过。
“所以我会来Y国,就是为了逃离他。”
唐茉枝低垂下头,乌黑的发丝遮蔽住侧脸,声音中带着一点压抑的痛苦,虚假中掺杂着真实的情绪。
“没想到,现在还是被他发现了。”
她摇头,“我不知道他这一次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一次被他抓起来,我真的不知道,Edmund。”
唐茉枝能察觉到了Edmund对自己的不同。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也不会因为浅薄的没有回应的喜欢而为一个人处理不停的麻烦,更何况Edmund身居高位,时间远比普通人珍贵。
所以为了报答他,哪怕是假的,现在也要暂时变得像真的。
唐茉枝难过地垂下头,一只手抵在鼻唇间,细微地抖动。
“Edmund,抱歉。我知道你和他应该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样的话。”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你就当做没有听见吧。”
而这时,另一只手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唐茉枝视线中看到他伸手递来手帕,绣有昂贵的logo和暗纹。
Edmund不知什么时候将车停在一片绿意盎然的林荫之下。
他靠近了一些,说,“抱歉,我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过。”
唐茉枝抬眼看他。
车厢里很安静,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离她很近。
身上淡淡的冷香传过来,若有若无地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绿色的眼睛带有某种天生的危险和胁迫感,
这个城府颇深、心思缜密的政客此刻目光充满怜惜。
唐茉枝能从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你,让他永远都找不到你。”
Edmund忽然说。
这句话或许在别人听来是安全感。
在她听来,却有一种熟悉的危险腔调。
他们天龙人,不会都有把人藏起来的偏好吧?
那很糟糕了。
希望她还不至于那么倒霉。
“我可能需要平复一下情绪。”
唐茉枝没有正面回答,小心翼翼转移了话题。
“可以借一下你的肩膀吗?”
示弱一下吧,唐茉枝露出一些脆弱的眼神,像是想要汲取力量和温暖一样看着他。
以前褚知聿挺吃这套的,不知道现在适不适用,正好测试一下。
Edmund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应声。
她的额头抵上他的肩。
心中想,看来都一样。
他的男士衬衣面料丝滑,透出下面的体温,Edmund肩线很宽,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肌肉绷得很紧。
这是在紧张吗?
唐茉枝想着,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而Edmund缓慢地抬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让这个动作从单方面的依靠变得像是轻柔的拥抱,手臂几乎环住她的腰身,让唐茉枝靠在他的胸口。
温热的呼吸让他耳垂都在泛红。
感觉胸口好像因为她的这一点重量而被填满了。
可怜的,柔弱的茉枝。
他会帮助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