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凄惨

此事最怕回马枪,用一万分来谨慎都不为过。

如此装了半个时辰,安神香起了作用,薛太医当真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姜家,姜梨睡得正沉,便被推醒了。

前世被半夜叫醒去做手术太多了,她没惊,揉了揉眼,低声呢喃着,“我马上来…”

三皇子低声问道,“来什么?”

姜梨被这声音惊醒了,这声音她从未听过,第一反应却是好好听!

如寒玉相击,自带摄人压迫。

不等她问,三皇子已在她手上放了块玉佩,“你师父让我找你。外有群狼环侍,一旦我被发现,你全家尽灭。”

姜梨只感觉自己有些耳鸣,手上的玉佩还带着些温度,这是师傅每日都戴着的,做不得假。

她相信,师傅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不会这么害她。

姜梨没说话,只赶紧将这人扶到榻上,止住心乱,赶紧把脉。

这人身上的血腥味很是浓重,她是真怕再不治人就没了。

被发现全家都得死,那这人要是死了,估计全家也活不到哪去!

把完脉后,她心中感慨,这也就是习武之人了,若是普通人,这会已经凉了。

右胸被利刃斜入,刺破肺腑,鲜血完全浸透衣料,已是致命重创,幸好未伤及心脉与大络,还能救。

她不敢耽搁,也不敢点灯,摸黑给他迅速包扎。

幸好她在家中备了些会用到的药,赶紧洒了好些止血粉,又在火折子上烤了烤针,开始针灸。

忙得不可开交。

声音还得压得极轻,一边耳朵还仔细留意着外面,心神从未如此紧绷过。

待处理好伤口后,她拿起驱虫蚊药粉,这里面味道重,深呼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佯装出半夜起夜的样子,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就着月色,眼疾手快地在脚印上用脚磨平,又撒上药粉。

幸好没有血迹,不然今夜真是她能见的最后一个月亮了。

她最后真去茅厕晃了一趟,认真解决了一番,这才又晃回屋子。

靠在门板后,后背已浸满了冷汗。

榻上男子打量她片刻,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

刚屋顶有脚步声飞速而过,并未停留,看来是离了悬壶斋在四处追查。

这小女娃,倒挺谨慎,胆子也大。

姜梨看着榻上,很是无语,她睡哪去?

想去娘那屋里,爹又不在,可她刚回屋,万一外面有人盯着呢。

最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抱过床上多余的一床被子,这是娘亲平日和她睡时盖的。

将被子直接放地上她是舍不得的,幸好她的桌上一般不放什么东西,统统放在床头柜子上。

被子铺在桌上,她又拽了件稍厚的衣裳,径直躺在了桌上。

幸好她如今才七岁,身子小,不然桌子还躺不下,她将衣裳盖在身上,蜷成一团。

看着好不凄惨。

姜梨没有枕头,桌子又硬,可她刚经历了一场抢救,心神绷紧,累得不行,闭上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三皇子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心下感慨,这小女娃竟如此心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