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殿中彻底安静。
雷烈看了李牧一眼,没说话。
不喜欢李牧这种手段。
可更清楚,现在就该这么做。
蛇窝已经挖开,不能再让蛇自己挑洞跑。
顾长渊看着光幕,忽然开口:“李长老此举,会让门中人心不稳。”
李牧笑了。
“人心若真稳,怕我查什么?”
顾长渊没有接话。
李牧继续道:“大长老放心,我查的是天阴教暗线,不是查你。”
这话很客气。
却生生抽在脸上。
顾长渊眼底冷了一瞬,很快又压下去。
李牧全看在眼里。
越想稳,越要逼你先动。
你不动,天阴教也会逼你动。
议事散的很快。
但命令传的更快。
执法堂封山。
资源堂暂查。
旧库房所有封存材料重新登记。
半夜,禁地外围就出了事。
雷烈的传讯玉简亮起时,李牧正在藏卷阁翻旧档。
只听了一句,便合上账册。
“抓到了?”
雷烈声音很沉。“抓到了一个。”
李牧赶到禁地外围时,地上摆着几只阵盘,还有一批封存材料。
一名老执事被执法堂弟子压在地上,满脸死灰。
修为不高。
手却很稳。
那种稳,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雷烈冷冷道:“半夜转移阵盘,还想从封山阵边缘走。”
李牧蹲下,看了一眼阵盘。
不是新的。
上面有阴魄石的气息。
还有一点婴息。
李牧笑了笑。“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半夜搬东西?”
老执事不说话。
李牧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老执事仍旧不说话。
雷烈上前一步,手指已经握紧。
李牧抬手拦住。
“别急。”
看着老执事,语气温和。
“你不说也没关系。”
“你身上的气息,已经够了。”
老执事身体忽然一僵。
下一息,身上猛的燃起黑火。
雷烈脸色一变,一掌压下去。
晚了。
黑火从老执事神魂里烧出来,眨眼间就把人烧的只剩一团灰。
临死前,嘴里挤出半句话。
“圣婴……还要化神血……”
声音断了。
黑火也灭了。
雷烈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又是自焚。
又是神魂禁制。
最恨这种。
连拳头都没地方落。
李牧却没有急。
伸手从灰里捏起一点残火气息,阴阳二气一卷,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不是单纯残魂。”
雷烈看向他。“什么意思?”
李牧把残火封住。
“圣婴在补自己。”
看向禁地方向。
“化神血补肉身,天元古纹稳神魂,天阴教旧法养婴息。”
雷烈脸色更沉。“它要重塑肉身?”
“嗯。”
李牧语气平静。
“杀人只是顺手。”
真正目标,是活过来。
这就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圣婴急着要化神精血。
为什么它盯上天元残骨。
为什么连天阴教教主都被它反吃。
那东西不是鬼。
是在用一整个星辰门给自己搭一具新壳。
李牧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世上很多怪物都这样。
活着时想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