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有铺面摆石狮,冲对门

晌午时分,周武回来了,带回了打探到的消息。

“少爷,打听清楚了。那‘聚源货栈’的东家,是个生面孔,叫胡三,据说是从南边来的行商,前几日才盘下的铺子,手续办得极快。但我私下问了原来的房东,房东说,这胡三给的租金比市价高出三成,而且是一次性付了半年,这才急着出手。另外,” 周武压低声音,“我有个在街面上混的兄弟说,昨夜看到‘瑞福祥’的秦掌柜,带着两个人,在那铺子门口指指点点,待了很久。今天一早,那两尊石狮子就摆上了。还有,那胡三今天露了一面,我瞧着,不像是正经生意人,倒有几分痞气,而且……他腰间挂的玉佩,我好像在锦绣阁一个二掌柜身上见过类似的。”

果然!林墨心中冷笑。什么南边来的行商胡三,不过是秦掌柜,或者说锦绣阁推出来的幌子。高价租铺,连夜摆狮,针对性如此明显。看来,锦绣阁的刘大掌柜,是打定主意要在醉仙楼宴请之前,先给金缕阁一个下马威,打击其气势,好在谈判中占据主动。

“知道了。” 林墨点点头,对周武道:“周武,你再帮我办几件事。第一,去东市‘陈记铁匠铺’,找陈师傅,订做一件东西。图纸和要求我稍后画给你。要快,最好明日就能取货。第二,去西市‘吉祥斋’,买一面凸面铜镜,越大越好,但要能挂在门楣上不显眼。第三,去南街‘老姜头’的香烛铺,买九盏新的小油灯,灯油要满的。另外,再买些红线和新的毛笔、朱砂。”

周武虽不明所以,但见林墨胸有成竹,立刻应下:“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林墨又对王嬷嬷道:“嬷嬷,今日打烊后,先别急着关门。等我回来,有些布置要做。”

王嬷嬷如今对林墨已是深信不疑,点头道:“少爷放心,老身晓得了。”

安排好这些,林墨换了身便服,离开铺子,前往通明司点卯。他如今是司察,虽不必每日坐班,但点卯是规矩。点卯过后,他与相熟的同僚略作交谈,并未提及铺子之事,只说是母亲南下,铺中琐事烦心。同僚也知他家开绣庄,安慰几句。

从通明司出来,林墨并未直接回柳林街,而是绕道去了城隍庙附近。那里有个摆摊的老算命先生,姓吴,人称吴瞎子,其实眼睛不瞎,只是常年眯着,据说懂些风水相术,在底层百姓中有些名气。林墨曾听他解说过一些简单的风水常识,觉得此人有些真才实学,至少比江湖骗子强。

找到吴瞎子的摊子,林墨坐下,递上几个铜板,道:“吴先生,我想请教个事。”

吴瞎子睁开眯着的眼,看了林墨一下,笑道:“后生面生,但气度不凡,不像来问前程的。可是家中或铺面,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墨不置可否,直接问道:“若是对门新开铺子,门口摆了两尊张口石狮,正冲着我方大门,该如何化解?”

吴瞎子闻言,收起笑容,捋了捋稀疏的胡须,道:“张口狮,正对冲,这是‘开口煞’加‘门冲’,主口舌、破财、伤身。摆这局的人,心思歹毒啊。后生,你可是与人结了怨?”

“算是吧。还请先生指点,如何化解?” 林墨不答反问。

吴瞎子沉吟道:“化解之法,倒有几样。最直接的,是也在你门口摆上石敢当或泰山石,以硬碰硬,但容易激化矛盾,两败俱伤。温和些的,可在门楣上悬挂八卦凸面镜,将煞气反射回去。或者,在门槛下埋五帝钱,以土气稳固根基,抵御冲击。再或者,在门内摆放阔叶绿植,如发财树、龟背竹之类,以木气生机,舒缓煞气。具体用哪种,要看你家铺面的具体情况,以及对方的煞气强弱。”

林墨认真听着,心中已有计较。吴瞎子说的几种方法,与他所想大同小异,只是具体施行上,他还有更“专业”的手段。他谢过吴瞎子,又留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开。

回到柳林街,已是下午。斜对面的“聚源货栈”依然大门紧闭,那两尊石狮在阳光下更显狰狞。金缕阁的生意明显比上午更差了些,半日只做了两笔小生意,进来的客人也都行色匆匆,不愿久留。王嬷嬷脸上忧色更重。

林墨不动声色,照常处理铺中事务。傍晚打烊后,周武将林墨吩咐的东西都买了回来:一面脸盆大小的凸面铜镜,九盏新的小油灯,红线、毛笔、朱砂,以及从铁匠铺取回的一个用布包着的、沉甸甸的物件。

林墨让周大、周武将店门关好,只留一扇侧门。他先检查了那面凸面铜镜,镜面光滑,弧度匀称,是上好的黄铜所制,虽然比不上他手中那面古镜,但用于反射寻常煞气,足够了。

他将铜镜挂在正对大门的内门楣上方,镜面朝外,正对斜对面的石狮。悬挂的位置颇有讲究,既要能照到对方石狮,又不能让进门的人一眼看到镜子觉得突兀(民间习俗,镜子不对人)。挂好后,林墨退后几步观察,调整角度,确保铜镜的中心,恰好能映出对面两尊石狮的头部。

接着,他取出那九盏小油灯,让周大、周武帮忙,按照九宫方位,在铺子地面划分出九个区域,将油灯分别放置在坎(北)、坤(西南)、震(东)、巽(东南)、中、乾(西北)、兑(西)、艮(东北)、离(南)九个方位。每盏灯下,林墨都用毛笔蘸取混合了自身微末法力的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代表该方位的卦象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