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以铜貔貅反制,破局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那尊蹲在暗处的铜貔貅,两只眼睛的位置,竟亮起了两点幽幽的红光,如同猛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吸力,从铜貔貅张开的大口中传来,并非吸扯实物,而是针对他们的“精神”或者说“气”!三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慌气短,腿脚发软,仿佛全身的力气和精神都被那尊诡异的铜兽吸走了,一股冰冷的、毛骨悚然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鬼……鬼啊!有妖怪!”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三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门逃去。那个摔倒在地、眼睛暂时失明的混混,也被同伴连拖带拽地拉走,连掉在地上的铁棍都顾不上捡。

三人狼狈不堪地逃出金缕阁,头也不敢回,拼命跑出柳林街,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东西追来,才瘫坐在一条黑漆漆的小巷里,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惊恐。

“那……那镜子会发光!那灯……那灯自己会变高!还有那铜兽……眼睛是红的!它在吸我的魂儿!” 一个混混语无伦次,声音发颤。

“邪门!太邪门了!这活儿没法干!给再多钱也不干了!” 另一个混混脸色惨白,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吓尿了。

眼睛受伤的那个混混还在捂着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要瞎了……”

三人惊魂未定,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夜色中,打定主意再也不敢靠近金缕阁半步,连胡三许诺的尾款也不敢去要了。

金缕阁内,随着闯入者逃离,铜镜上的白光渐渐收敛,九盏油灯的火焰也恢复了正常的大小,铜貔貅眼中的红光悄然熄灭,一切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院厢房里,值夜的周大隐约听到前铺似乎有点动静,起身查看,推门进去,只见一切如常,只有一把椅子倒在门边,地上落着一根用布包着的短铁棍。

“有贼?” 周大一凛,连忙叫醒周武,两人仔细检查了前后门窗,并无破损,铺内物品也未见丢失,只有门边多了把倒地的椅子和一根铁棍。

“怪事……” 周武捡起铁棍,掂了掂,“是冲着咱们铺子来的?可什么东西都没少啊?这贼也太不专业了,椅子都没扶好?”

周大皱了皱眉,想起林墨之前的布置,低声道:“怕是少爷布下的手段起了作用。先把东西收好,明日禀报少爷。今夜我们警醒些。”

次日一早,林墨听了周大、周武的汇报,又看了看那根短铁棍,心中了然。果然,对方不甘心,用了下作手段,想直接破坏他的布置。幸好他早有防备,那铜镜被他以《镇邪心经》中记载的粗浅法门,配合自身微末的“浩然气”和铜镜本身的灵性,简单“加持”过,对心怀恶意、靠近的“阴性”气息(如贼人的歹意、夜间的阴气)有警示和震慑作用。九宫灯阵有安定气场、示警之能。而铜貔貅,被他以朱砂画了“聚气符”在底座,又放置在特定财位,不仅能吞煞纳气,对闯入的、带着恶意的“生人气”,也有微弱的扰动和恐吓之效。三者叠加,加上夜黑人胆虚,才把那几个毛·贼吓得屁滚尿流。

“无妨,不过是些宵小之徒,知难而退罢了。” 林墨淡淡道,将铁棍交给周大,“收起来,或许日后有用。今夜你们多留意便是。”

他又检查了铜镜、油灯和铜貔貅,确认无恙。铜镜镜面光洁如初,油灯灯火平稳,铜貔貅也毫无异样,只是林墨以“气”感应,觉得貔貅身上似乎多了丝微不可查的、属于昨夜那几人的“惊惧之气”,但很快便被其自身特性转化吸纳了。

“看来,这貔貅不仅能吞煞纳财,对负面情绪也有一定的吸收转化之能,倒是个意外发现。” 林墨心中暗忖。

“聚源货栈”内,胡三等到日上三竿,也没等到那三个混混回来复命,心中便知不妙。派人去他们常混的地方打听,才知那三人天没亮就收拾东西跑出城了,临走前还跟人说什么“金缕阁有鬼”、“铜镜成精”、“再也不敢去了”之类的胡话。胡三一听,头皮发麻,知道事情办砸了,而且那金缕阁果然邪门。他硬着头皮去找秦掌柜禀报。

秦掌柜一听,又惊又怒,指着胡三的鼻子骂了半天“废物”、“蠢货”,却也无可奈何。夜里派人去破坏,已经是下下之策,结果人还吓跑了,这下连最后一点阴招也不敢轻易用了。

“掌柜的,那金缕阁着实邪性,咱们……咱们是不是暂避风头?反正刘大掌柜不是约了那林墨在醉仙楼见面吗?不如等刘大掌柜……” 胡三小心翼翼地说道。

秦掌柜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最近安分点,那铺子先关着,别露面了。一切等刘大掌柜那边消息。”

打发走胡三,秦掌柜一个人在屋里踱步,心乱如麻。金缕阁这块骨头,比他想象的难啃得多。断货源,人家母亲亲自下江南了。用阴秽之气,被莫名其妙破了,请的高人还遭了反噬。摆石狮冲煞,不仅没冲垮对方,自家石狮还连连倒霉,成了笑话。派人夜里去砸场子,人差点被吓疯……这林墨,到底什么来路?难道真是什么玄门高人之后?可通明司那边打听过,就是普通军户出身,在通明司也是靠破了个小案子才当上的司察,没听说有什么特殊背景啊。

秦掌柜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事必须尽快让刘大掌柜知道。这林墨,绝非易于之辈,之前那些小打小闹,怕是奈何不了他。必须请更厉害的人物出手,或者,在醉仙楼的“谈判”中,施加更大的压力。

就在秦掌柜琢磨如何向刘大掌柜添油加醋汇报时,金缕阁内,林墨正在接待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色长衫,面容清癯,三绺长须,眼神平和,但仔细看,眼底深处似有精光内蕴。他进了铺子,并不看货,也不问价,而是背着手,在铺子里慢慢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门楣上的铜镜,角落里的油灯,以及那尊铜貔貅,最后落在门槛内侧那以朱砂书写、已稍显暗淡的“泰山石敢当”符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