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颜良文丑

苟在三国当军医 西瓜我要吃一个

胸口的箭射得很深。箭头没入了铠甲的缝隙——大约在左胸第四根肋骨的位置。

李阳蹲下来。用手指按了按箭头周围的皮肤。

皮肤很硬。箭头卡在骨头上了。

“怎么回事?“陈医官走过来。

“巡逻的时候——遇到了曹军的斥候。“一个士兵喘着气说,“他们在城北放了几个人。我们过去——打了一仗。”

“曹军的斥候——能射这么准?”

“那个斥候用的是弩。弩箭——比弓箭力道大。”

李阳心里一沉。弩箭。射穿铁甲的弩箭。这说明曹操在白马城外布置了弩兵。

弩兵的射程比弓兵远。精准度也高。如果明天攻城——城头上再有弩兵——

他不敢往下想了。

“拔箭。“他对陈医官说。

陈医官看了他一眼。“你来?”

“我来。”

他让两个士兵按住军官的肩膀。又让一个士兵掰住他的嘴——怕他咬到舌头。

然后他拿起小刀。

刀很薄。是张医官给他的那把。

他用刀尖在箭头周围划了一个十字——扩开创口。血立刻涌出来。热的。暗红色。

他换了一把镊子。

镊子夹住箭杆——靠近箭头的位置。然后——慢慢往外拔。

一寸。

两寸。

军官的身体在发抖。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但嘴被掰着——发不出声音。

三寸。

箭头离开了骨头。发出一声很轻的“咯“——骨头的声音。

李阳的手没有抖。

继续拔。

四寸。

箭头出来了。

带着一小片碎骨。

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布!“他喊道。

周医官递过来一块干净麻布。李阳把它按在伤口上。用力压。血浸透了麻布。他又加了一块。继续压。

血慢慢止住了。

然后缝合。

针很小。麻线很细。他一针一针地缝——穿过皮肤,穿过肌肉,拉紧,打结。每一针都很稳。很快。

陈医官站在旁边。一直看着。

周医官也站在旁边。也一直看着。

缝完最后一针。剪断麻线。

整个过程——大约半个时辰。

军官已经昏过去了。但呼吸平稳了。脸色还是白——但没有之前那么白。

李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有点僵——刚才太紧张了。

他看了一眼那支弩箭。箭头是三棱形的——不是普通的扁平箭头。三棱箭头穿透力更强,造成的伤口也更难愈合。

不久又来了一个弩箭所伤的士兵,还在没有伤到重要脏器

处理完伤兵,帐里安静下来了。

李阳走到帐子另一边,蹲下来洗手。血从指缝里流进水盆里——水变红了。

“李医官。”

他抬头。

陈医官站在他面前。

“你这一手——确实不错。”

“前辈过奖。”

“不是过奖。“陈医官摇了摇头。他顿了顿。“我做了二十年军医,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医治箭伤”。

周医官走过来。他一直没说话,但这时候开口了。

“之前是我不对。“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像是好不容易才说出来。

李阳站起来。拱了拱手。

“两位前辈客气了。”

陈医官和周医官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营帐内的气氛顿时一松。

李阳知道,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名气大但没真本事的小子“了。

他是同帐的医官,是值得信任的军医。

这就够了。